('日头猛的时候,里头闷得跟蒸笼似的,苗儿没催出来,倒先给焖坏了。
赶上阴雨,它自己个儿先软塌塌地往下坠,积水不说,还容易霉烂。再被雨后的风一吹,日头一晒,就彻底脆了。
等下一轮雨水来了,便会被坠出无数个洞来,任凭外头的雨滴进棚子里,毁了试验田。
他略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这棚顶的遮盖,最要紧的是既得透光,让日头能暖洋洋地照进来。
又得柔韧耐用,能兜住热气、抵住风雨。
还得有些许透气之能,不能真把里头捂成了死罐子。
木白凝神听着,目光随着李景安的描述,也落在那空地上:如此说来,需得寻些非凡的材料?京里暖房用的薄琉璃片?
不行。李景安摇了摇头,且不说云朔县压根儿没有琉璃片。便是有,就仗着我们手里的那点子存银也买不齐所需的数量。
况且这琉璃片即不耐高温又不耐摔的。不止使用时要小心阳光的变化。
便是架设的时候,也得小心小心再小心,稍微磕碰了一些,先前铺设好的就都前功尽弃了。
这般精贵的玩意儿只适合做成个摆件放在屋子里以供参观,哪里就能拿出来干活?
木白闻言,蹙起了眉头:照你这么说,似乎也没有合适的材料了?
李景安噤了声,眼神飘忽,不敢直视木白锐利的目光,只心虚地垂下眼,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悄悄咽了口唾沫。
他确实知道一种极好的材料。
聚乙烯塑料薄膜。
这东西轻薄柔软,透光挡雨,坚韧耐操,几乎是现代大棚铺设的首选材料。
但,这毕竟是现代社会才有的材料,他变都变不出来,又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呢?
不过——
李景安又咽了口唾沫,脸上心虚的表情更加明显了些。
他还知道一种可以替代的材料。
可那玩意儿……光是在脑子里过一遍,就让他肠胃隐隐翻腾,一股说不出的膈应和厌恶直往头顶窜,更别说亲手去碰、去摆弄了。
他就算硬着头皮说了,这县衙里,乃至整个云朔县,真有人肯信?
愿意去碰那东西?
木白一直细细觑着李景安的神色变化,见他这副坐立难安、心虚气短的模样,便知他肚里肯定还揣着个主意,当即催促道:莫要藏掖了。若是还有材料便赶紧说。
咳咳……
李景安被催得一阵干咳,抬手胡乱挠了挠额角。
立在石桌上的身子扭来扭去,就跟有跳蚤在蹦跶似的,没一刻安生。
眼见木白的眉头越拧越紧,耐心快要告罄。
他这才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眼睛一闭,视死如归般地憋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来。
那个……咱县里头,最近几天……杀猪杀得勤快不?
木白被他这话问得一怔,垂眸仔细思量起来。
眼下刚进六月,不年不节的,县里头除了那几家肉铺子照旧按着老例杀猪卖肉,还真没听说哪户人家要特意宰猪办事的。
而且,李景安这是怎么了?
不是刚还在说那搭建棚子的材料么?怎的忽就绕到了杀猪上?
木白心下纳闷的厉害,但还是摇摇头道:除了肉铺子,倒是没听说过谁家有要杀猪的打算。
他顿了顿,眼皮一抬,直直的看向李景安:好端端的,怎么问起了这个。
李景安又咽了口唾沫,脑袋垂得更低,眼神躲闪着,声音细小得几乎刚出口就被风吹散了:那个材料是,是猪的膀胱膜。
木白压根儿没听清,只看见他嘴巴一开一合,似乎说出了点什么来,只得再问了一遍:什么?
李景安无法,憋红了张脸,豁出去了般的提高了声量:我说,那材料就是猪的膀胱膜!
这话如同一个闷雷,直劈得木白浑身一震,僵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直愣愣地瞅着李景安。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猪……膀胱膜?!
那等腥臊污秽、平日里避之不及的玩意儿?!
怎……怎就能成了搭建大棚的材料?!
李景安瞅着木白那副被雷劈傻了似的模样,重重地叹了口气,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他就知道,这话一旦说出去了,任谁听了都得是这副德性!
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哪还有收回的道理?
他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往下掰扯:倒……倒也不一定非是猪的不可……老、老鼠的也……也行……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心虚气短,声音都跟着越说越小了。
关于《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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