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身秽毒,无形无影,却能借由爬蹿啃食,污我食粮,传我疫病。
见得此景,闻得此味,谁还能说这防鼠非当务之急?
木白垂下眼帘,眉心微蹙,略一沉吟,而后眉心舒展,微微点头:如此一来,百姓尽信鼠患之危,必人人响应,参与捕鼠。
而云朔久未捕鼠,鼠类泛滥,短时间内必可获得大批量鼠尸。
他说到这儿,忽将眉心又一皱起,道:此一举虽能短时间内获得大量鼠尸。然鼠患之危已深入人心,如何能让他们摒弃前嫌,甘愿徒手剥出这膀胱膜来?
李景安微微一笑,从容道:所以,这才需要第二场实验。
他忽得站直了身体,将身子一扭,拾起桌上的茶盏来,手腕一翻,便将茶水尽数泼于桌面之上。
细长的手指点上那汪水,只划拨了几下,便将那摊水划拨成了些奇奇怪怪的模样。
此实验需得一人身先士卒,用棉布覆住口鼻、双手。
仔细将鼠尸剖开,再取出其体内膀胱,以流水洗净。
再将其绷在木框上阴干,待薄膜撑得透亮,便立刻投入柳皮水里煮上半个时辰,最后用松烟慢慢熏干。
待一切成后,再取一组同第一步实验等量的数米与生肉来,一同封存一日。
再打开时,米肉定无所变化。
如此一来,百姓自会明白,这法子虽繁琐,却能化秽物为有用之物。
且造棚仍需大量此类材料,而捕鼠不可停歇,鼠尸仍需处理。
两者循环,纵使心中有所嫌弃,也大抵都能接纳了。
木白的脸上立刻掠过层嫌弃之色来。
此法听着不难,可百姓皆是些谨慎之人。
若是真李景安亲来示范便罢了,凭他那些政绩珠玉在前,或许还真有人甘愿身先士卒,做这尝鲜第一人。
虽说依着李景安那谨慎的性子,未必肯相让。
但考虑到眼下情势和百姓的恳切请求,他也未必不会点头应允。
偏生那会儿子站在那里的是自己这个冒牌货,纵使有人愿意冒险,他也万万不敢让其动手。
他毕竟不是李景安,又如何能全然揣度、模仿本尊在此情此景下会作何想、作何选?
一但行将差错,露了马脚,便是万劫不复。
李景安将木白眉宇间那抹嫌恶尽收眼底,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面上掠过一丝无奈来。
这几个月的朝夕相处,他岂会看不透这人?
表面看似豁达随性,内里却是个再讲究不过的洁癖性子。
这事若真交到他手上,他嘴上不会推辞,活计也能做得漂亮,可心里头难免要结出个难解的疙瘩来。
所幸,李景安原本也没打算将此事全权托付于他。
自上任云朔以来,木白虽常伴左右,在百姓间也积累了几分信任,但终究比不得土生土长的乡里自己人。
这等关乎切身利害的大事,终究需要他们真正信得过的人来主持,方才稳妥。
况且,木白的洁癖还只是小事。
身份交换之下,倘若他不能压制住这洁癖的小性子,而因此露出破绽,将是灭顶之灾。
两害相权,倒不如再寻两个可信的盟友相帮,更为稳妥。
李景安略一沉吟,缓声道:"此事倒也不必急于一时。
即便采用此法,那棚架的骨架也须分割成小块,搭建起来极费工夫,少说也得三五日。
而第一场实验,同样需要三五日来见分晓。
这一来二去,至少能腾出七八日的光景。
他垂下眼帘,似是想着了什么,自嘲一笑,而后把头一摇,继续道,这七八日里,我便是个榆木疙瘩,也该能琢磨出改良种子的眉目了。
倘若果真不能……他话音稍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来,我便先行出关,修书一封急送王皓轩与刘老处。
第二轮实验非同寻常,只你一人,即便顶着我的身份也恐难支持。
若有他二人在——
李景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木白打断了:你莫不是要将你我身份交换一事告知此二人?
他目光直直的看向李景安。
虽面色未改,却教李景安没来由地心头一紧,仿佛自己下一秒便要行下什么背信弃义之事一般。
李景安不由垂眸避开了那道视线,手指无意识地虚按在心口,好似要按住那突如其来的慌乱。
静默一瞬,他终是咬了咬牙,发狠似的重重点头:事已至此,该叫他们知晓了。
木白竟直接气笑了,连眼角都泛起一层薄红:你莫不是疯了?可还记得你我为何要交换身份?可还记得外头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
书信若被截获,此事一旦泄露,你要如何收场?
他的语气愈发的急了,还悄然之间带上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涩然。 ', ' ')
关于《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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