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青年将人引来,便自觉避在了一旁,垂首站着。
你怎么在这里?孟寒舟一屁-股坐在了他对面,掀开茶盏看了看,又不耐烦地盖上了,有什么话,快说。你屋里真是熏得要死。
眼前此人,倘若是在两年前,所有人见了他,还要行跪拜大礼。
只是如今他已全然没了曾经的风光,又或者,当年的风光,也不过是虚假的表象而已。
孟寒舟看了他一眼,沉声唤道:……太子。
此人正是太子贺祎。
只不过是废太子。
孟寒舟曾与他共读过一阵书,算是有些不深不浅的交情——深,不至于两肋插刀;浅,也谈不上落井下石。深浅之间,还能互相损嘴开个玩笑,亦能共猎之时交付后背。
但自从他被废以后,孟寒舟也逐渐病深,彼此都有年头没有见过了。
孟寒舟只听说,他不肯朝皇帝低头,被扣在府中,名为反省,实则就是软禁,以至于境遇连个普通皇子都不如,着实萎靡了一阵,整日在府中饮酒浇愁。
贺祎身有宿疾,虽靠吃药维持无碍性命,但毕竟令皇帝不悦。后来他被废后心绪跌宕不稳、又长期酗酒,加重了病情,损伤了面貌,有辱皇家尊严,皇帝更是连见都不愿见他了。
如今他只能靠幕篱遮面。
……不知贺祎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孟寒舟嗤笑一声:怎么,太子苦熬了两年,终于把骨头熬软了,肯朝那位示软,所以被放出来了?
贺祎隔着幕篱看了看他,也没怒孟寒舟没规矩。
两年软禁生活,已确实打磨了他的脾性。
贺祎依旧稳稳端着茶,小酌一口:哪还有太子,也就你有这胆子取笑我。我也没什么事,只是昨日还感怀,这林郎中医术卓然 ,弟弟却出了事故,怪可惜。没想到这‘弟弟’竟然活着回来了,又竟然是你。
孟寒舟:就为了说这个?那你现在知道了,我还活着,真是不好意思。
他一起身想走,就听贺祎将茶盏轻轻一放,说道:我在京城时听说了你的事。我还以为你会闹得死去活来,搅得四方不宁。没想到,你竟过上了安居一隅的日子。那取代你的人,在京城可是过得风生水起。
孟寒舟神情一顿,眸色愈加沉郁:贺二爷,你我都是被丢开、被取代的弃子,你又比我强到哪里去?我闹不起来,难道你闹得起来。
……贺祎被噎,真是一张不饶人的嘴。
须臾他苦笑一声,叹口气道:我如今被废,只是无所事事的闲人一个,你我境况相似,也算同病相怜,既然有缘遇见,就问问你过的怎么样而已。不是有意挖苦你,你也不必这么防备。
你这声二爷喊的,跟嘲讽我似的,还是唤二郎吧。贺祎扭头吩咐道,安瑾,给孟世、孟郎君,换一盏新的热茶。
是。门旁的青年颔首过来,将茶盏取走。
孟寒舟盯了贺祎一会,但隔着一层面纱,看不清表情,着实分辨不出言语真假。
我家已经有一位二郎了。与你同名可是大不敬。
他不搭这茬,而是拿起桌上的糕点尝了口。
不甜,不好吃,但是有股奇特的香味,不知是添了什么香料做的。这个清淡雅致的味道,林笙应该会喜欢。
这时安瑾换了新茶上来,他收起小心思,转而好奇道,你身边怎么换人了?以前那个叫清、清,清什么的,去哪了?
清云。贺祎声音沉了沉,……他死了。
说到死了的时候,安瑾的手抖了一下,不小心倾洒了几滴茶水出来,溅在孟寒舟手背,他忙掏出帕子来去擦:小的该死!
孟寒舟收回手,没让他碰着,自己随便拿袖口蹭了蹭了事。
贺祎挥挥手让他退下,这才道:先前我与父亲顶撞了几句,清云护我而有所失言……他喉中凝滞了片刻,攥着茶盏的手泛出白来,被他三十仗处死了。
缓了会,他才看了眼候在门外的那道背影:安瑾是清云同母异父的弟弟,当初一起进来的,清云走后,安瑾就被内侍所调了过来,许是为了杀鸡儆猴,用来时时刻刻震慑我。
孟寒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个叫清云的,是打小跟着贺二一块长大的,为人机敏聪慧,虽说是贺二的侍从,其实却更像他的玩伴和好友。
以前,孟寒舟还羡慕过他身边有这么一个知心知底的人。
倘若贺二顺风顺水,清云以后应该也会坐上一个了不起的位置,成为全宫城最有权势的司礼台大监……没想到竟然落得这个下场。
权力真是可怖,不坐到巅峰的位子上,即便是太子,也护不住想护的人。
关于《替嫁冲喜小医郎[穿书]》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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