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瞄了方瑕一眼,若是这样,那刚才自己还叫他到别的地方玩,似乎是有些不尊重他了。
方瑕。林笙想了想,过去唤了他一声,方瑕抬起眼来,我不知你在忙这些,刚才是我说话不对,别伤心了。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方瑕坐在台阶上,气鼓鼓地说:笙哥哥,我没有气你,我是气那个偷酒的贼!我都和酒行的老板谈好了,结果回来一看,他把酒都给开了!那我们岂不是白白运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是有些可惜了,不过也不是全都糟蹋了,还是剩了些的,再想办法就是了。
方瑕还是气不过,很想去打那贼一顿。
啊——他吐我身上了!说话间,一名去搬贼的伙计跳开老远,嫌弃地叫起来:好恶心啊!快把他捆起来扔柴房里,明天送官!
等会。孟寒舟近前看了一眼,纳闷道,这人……
怎么了?认识?林笙问。
孟寒舟从贼人腰间扯下一枚衣饰,递给林笙:虽然衣冠凌乱的,但看他这打扮,这玉佩。哪个贼偷出门犯案,还穿锦佩玉的?
林笙看看玉佩,又瞧了瞧这人的脸,也点点头:你这么一说,仔细一看,白白净净的倒像个文人。
两人正琢磨,门外又来了一位主儿。
寒舟——你们这灯火通明。发生了何事?
这边的动静又把刚回到客房的贺祎给惊动了,他穿过几名伙计走近看到酣醉在地上的人,面色微微一疑:仲岳?他怎么在这?
仲岳?孟寒舟听到这个名字,有些诧异,哪个仲岳?
贺祎拧着眉头、掩着鼻子,看着烂醉如泥的某人:还有哪个,就是你想的那个,裕西仲氏的那个仲岳,现在任卢阳府丞。我正找他呢——他怎么在你这?
原来是他啊……
——仲岳此人,也算是号鼎鼎有名的麻烦人物。
仲氏世居裕西,先祖曾任前朝宰相,高祖那代还在朝为官,没想到后来子孙不不材,逐渐没落下去。至出了仲岳,才算重耀门楣。
那年科举,仲岳连中四元,其才华本是够得上再拿一个状元,可惜殿试时他言语过直,天子为敲打磨练他,只给了个榜眼。
但仲岳虽说殿试屈居第二,但当年的风头却是最大的,他不仅相貌堂堂,还酷爱作诗,那一首及第登楼诗,至今还在画舫歌楼间传唱。
要说这人有什么毛病,就是太爱上谏了。
天子要修葺长生观塑金身,他谏大兴土木,劳民伤财,日日上书要求停工。天子要百官同拜长生仙,他谏礼法混淆,何以致化百姓。三皇子想要一处前朝旧庭园做私宅,他又谏那园子远超太子规制,逾制僭越,骄奢荒唐。
谏言被采不采纳不重要,惹谁生气了也不重要,他自个儿谏爽了才重要。
但孟寒舟与他不熟,只闻其彪悍作风,未见过其人。
后来再听说他时,就是贺祎被废太子位时,仲岳上疏劝谏不成,在宫门前当众书《驳废黜十事书》,言辞激烈足达万言,就差指着宫里某些人的鼻子骂了。
仲岳如此舍命保太子,并非与太子有什么交情——非要说的话,不过是那年殿试时,贺祎跟着看了一眼他的卷子,仅此而已。
他就是纯粹自己心里有杆秤,认为废黜太子不公,罪状不实,不吐不快。
说得好听,是直臣,说的不好听,是轻率。
这下彻底惹恼了天子,第二天就将他调任河州去修水渠。
仲岳没嫌苦嫌累,水渠修了两年,还兼办了书院,百姓们对他交口称赞,按理他应该因治水有功而重召入京。
没想到他又不安分,开始整治当地买官卖官之风,上书十三封,痛陈河州望族勾结后宫贵戚,鱼肉百姓、侵占良田。此事最后以证据不足不了了之,但转头,他就因此得罪了权贵,以越职言事为由贬至更加偏远的地方。
此后仲岳的狗脾气依然不改,被一贬再贬,一直贬到名字都没听过的穷州苦府,彻底无人过问,断了天听。
原来是被贬到这来了。孟寒舟戳了戳醉死的仲岳,卢阳府丞,怎么也算卢阳二把手吧,怎么混成这幅不人不鬼的样子?
贺祎无奈地摇了摇头:衙门的官吏证词说,卢阳府官一手遮天,凡是忤逆他的,皆被排斥在政务之外,官房都未给他分一所居住,连衙上最小的文书官都能随意讥讽折辱他。鸿燕不怕身陷落泥淖,怕的是在烂泥中难见天日……时间久了,心灰意冷也情有可原。
卢阳深居山中,穷远也就罢了,还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府官在这里如同土皇帝一般。仲岳这种性子,在外边多多少少还有人敬他几分,在这里,谁也不把他当回事。
关于《替嫁冲喜小医郎[穿书]》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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