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血,把肠子重新接上,再把伤口缝起来。林笙道,魏璟,把这截看得见的断肠拿出来,用盐水冲洗干净。
啊?魏璟霍然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这、这怎么能行?我从来没做过这种事啊!
林笙目色冷肃地看向他:这里还有第二个人习过医术,懂得疡科?之前让你练的,难道只是为了纸上谈兵?那我来洗这截肠,你伸手进去捋,寻另一截断口。
拿猪皮练手是一回事,真的看人开膛破肚又是另一回事。
魏璟怎么敢把手伸进去,光听着就倒吸一口凉气,匆忙道:我洗,我洗。
他洗干净手,颤颤地去摸那截断肠,触手是热乎乎的,湿滑黏腻的感觉,他强忍着反胃,把它小心地托出来,用细口瓶子清倒配好的淡盐水,眯着一条眼冲去上面血垢。
然后视线一斜,就看到林笙直接将手探进去了,在血肠红肉之间掏弄,不时的用棉布吸去渗血,肠、肉、腑,都在一腔热肚中搅弄。
魏璟一个没忍住,一股酸意从胃里反上来,他赶紧别开头,强咽着没吐出来。
他祖上是疡医不假,可最多也就是见过断指、断腿,或者被砍了耳朵之类的伤,从来没见过有人被开膛破肚了还能活的。
林笙目不转睛地捋着肠子:人的肠子约有人身量的四五倍,先是小肠,上接胃,后是大肠,下接谷-道魄门。他这是幸运的,应当已经许久没进过食,肠管是空的,否则若是积累在肠中的食渣粪质流进腹腔,又被马车颠簸一夜,根本撑不到现在。
魏璟明白他这是在教自己,尽管反胃恶心,还觉得有些惊悚,也要硬着头皮去听。
找到了。林笙将两边断口都取出洗净,用医刀截掉不齐整的部分,各自露出鲜嫩的断面,便拿出一根细银针,似缝衣针一般,穿针引线,只是桑白线,用桑白皮中的纤维锤烂鞣制而成,用它来缝皮缝肉,可以清热解毒,促进伤口愈合。
魏璟之前就知道林笙剖过兔子,已经十分惊奇,现下又看他拿针缝人,更是惊叹:那这个线之后怎么取出来,再把肚子剖开一次吗?
林笙:并不需要拆,它会慢慢与皮肉融合在一起。
魏璟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止了血,用一针一线,将两节断肠缝了起来,然后轻托着肠子塞回了肚子里。又将被划开的肚皮缝起来,用一种很工整的结扣。
他也头一次知道,原来人的肚皮并不是像水囊一样,反而像是千层饼,需要一层一层地合拢,一厘一厘地缝住。
最名扬天下的绣娘,恐怕都不如这个活儿精细。
之前用猪皮练的手,和真实的人腹比起来,根本是小巫见大巫。
魏璟帮不了什么大忙,只能用弯钩撑着这个口子,静静等着林笙缝针。
林笙其实并不擅长这个,比起专修外科的师兄们来说,他这个只是应急救命的程度而已。所以必须很专注,调动一切感官和注意力,小心的,不要缝错任何一针。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整个过程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漫长,直到孟寒舟用一块方帕拭去从他鬓角流下的汗珠,他才回过神来。
多长时间了?他问。
孟寒舟看了眼烛台:一个半时辰了。
林笙担忧道:手生,有些久了,必须尽快结束,不然会很危险。
缝到了最后一层,魏璟已经看呆了,小心问:这样就行了?就能活?
眼前条件简陋,别说是林笙这应急的手艺,就是换世界闻名的主刀来,也未必能打包票说他能活。林笙浅浅换了口气:我的部分结束了,接下来能不能愈合活下来,就要看他自己的了。
林笙将浸过疮疡药粉的棉块轻轻地覆在缝合的伤口上,用透气的棉布条包扎好,然后去净了手,开出一副养血化瘀解毒的方子,他想了想,又从药箱中取出一只包裹严密的锦囊。
孟寒舟看到锦囊中的东西,疑道:这不是英华垌后山那些仙花的种子?你不是说它有毒……
是毒也是药。林笙取出几粒,交代磨成粉末加到药方中,这么长的刀伤断肠,即便缝上了,等撤去了止痛针,他醒来肯定会疼痛。这花种有止痛奇效,适当入药,可以让病人少些痛苦。
林笙摸着他的脉搏,失了很多血,又经历一场缝合,他的呼吸与脉搏都很弱:只是不知道,他自己能不能熬过这一劫。
过于专注的两个时辰,林笙有些疲累,孟寒舟一把将他挽住:你已经很厉害了,比所有人都厉害。放心歇息吧。
林笙笑了声,回头吩咐魏璟:起针、换药的事交给你了。
魏璟点点头,正要去开门,孟寒舟叫住他道:把台子收拾干净。缝肠一事,只有我们三个知道,不要再与其他人说。
关于《替嫁冲喜小医郎[穿书]》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替嫁冲喜小医郎[穿书]》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