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儿邀柳青到厢房细谈,问清柳青来意后,便让人唤来了平安。
平安应是被人打过,眼底青黑,左半边颧骨肿得比核桃大,额头、右脸、脖子以及手腕处都有明显的淤痕。
他怯怯地看了红儿一眼,随即答道:楚恬确实来找过我好几次,昨天他也来了,还给我带了馒头和烧鸡,但戌时未到他就回去了,至于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你们与他相识这么久,想必对他很了解,可知他此前得罪过什么人?或是,有谁企图对他不轨?柳青问。
平安再次看向了红儿,红儿回之以微笑,摸着他的后脑勺安抚他道:别害怕,你知道什么便说什么。
平安摇了摇头,以前楚恬还在的时候,从不与陌生人攀谈,更别说与人结仇了,至于其它的,我知晓的并不多。
行,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柳青看平安那惊惧的模样,怕是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屏去了平安,柳青正欲再追问些线索的时候,沈阔到了。
他一脚踢开了厢房的门,惊得里面的二人登时站起了身,见来人是沈阔,柳青按在腰间的手才放了下去。
大人!
柳青刚想禀报自己来此一无所获之时,却听沈阔对他道:你先出去,本官要单独与红儿姑娘谈谈。
柳青的目光在二人之间逡巡了片刻,随即退出了厢房,并顺手关上了门。
沈大人请坐!红儿执起茶壶为沈阔倒了杯热茶递到他的手中。
沈阔接过茶杯递到嘴边又放下,红儿姑娘就没什么想与本官说的吗?
红儿端站在沈阔面前,装傻道:奴家不明白大人的意思。
沈阔哼笑一声,随即从腰间掏出了那封绑架信,他将信纸放在鼻尖前闻了闻,触到信纸的第一刻,本官就觉得有些奇怪,在来弄春楼的路上,本官才终于想明白,这信纸上为何有一股胭脂香味了,而就在刚刚,本官已然知晓了胭脂味的来源。
他抬眸盯着红儿,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都说你很聪明,却在信纸上留下如此明显的破绽,显然是有意为之。
你有意向本官透漏消息,却又在柳青询问你时装傻充楞,不就是想跟本官谈吗?沈阔边说边整理着箭袖口子。
红儿低头一笑,果然一切都瞒不过大人。
楚恬在哪儿?沈阔瞬间敛了神色,面若寒霜,见红儿不说话,他又换了个问题,说吧,想与本官作何交易?
心思被戳破的红儿也不再掩饰,她直言道:换尤二娘活命的机会。
沈阔眉梢一挑,很是意外,本官以为将胡老六和尤二娘一网打尽才是你心中所愿。
红儿也不拐弯抹角,她道:胡老六买卖幼童,为了挣钱不择手段,罪该万死,尤二娘虽与其狼狈为奸,但她多是被胡老六牵着鼻子走,况且奴家还需要她这个靠山。
你如何就断定本官一定会依你的话?沈阔问她,本官既已知晓幕后凶手,只需对胡老六严加审问也能得到楚恬的藏身之处,届时还可将涉案之人尽数缉拿归案,为何要与你做这个明显于本官有亏的交易?
红儿早料到沈阔会这样说,因而她不急不躁地回应着沈阔的话,大人许是不知道,那个绑走楚恬的人叫尤金,他喜欢奴家很久了,昨夜奴家邀他喝了杯酒,这才有机会接触到给您的那封信,而就在他送信回来之后,奴家便已让他将楚恬藏到了别处。
沈大人尽管去查尤金的踪迹,相信以大人的能力,不出一日便可找到他。不等沈阔开口,红儿便接着说道,至于楚恬能否活到那一刻就另说了。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沈阔眉头一拧,强忍着没有爆发。
红儿这才将楚恬被绑的前因后果告诉了沈阔。
前几日楚恬来弄春楼找平安的时候发现他满身是伤,追问之下得知尤二娘果然将楚恬被救一事怪在了平安身上,于是平安便遭到了尤二娘的毒打。
平安挨了打不说,尤二娘还下令禁止任何人给平安饭吃,因而他只得趁无人之际去后巷的泔水桶里面翻找残羹充饥,而这一幕恰巧被楚恬看见。
心中无比愧疚的楚恬只得每日从提刑司带些剩饭过来,但两人的密会最终还是被别的伙计发现并告到了胡老六面前,胡老六当即便差人将二人给捉了,楚恬为了平安,几番好言相求,可胡老六不为所动,激愤之下,便与胡老六起了口舌之争,气得胡老六当时就要动私刑,可又怕他向沈阔告状引来麻烦,便又放了他。
胡老六派人跟踪了楚恬两天,发现他都是独来独往后,才终于下定决心于昨夜在楚恬返回提刑司的路上神不知鬼不觉地绑走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以为攀上了高官便可高枕无忧了,是吧?
关于《提刑司探案手札》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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