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阔终于回过神,并朝楚恬递去疑惑的眼色,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楚恬道:从头到尾,金香玉都有意在为朱文聪打掩护,而朱文聪虽然因别的男人登门而心生怒意,可我却觉得他是借着为父亲抱不平之名行拈酸吃醋之实。
吃醋?沈阔眉头一皱,顿觉此事不简单,你的意思是金香玉和朱文聪两人之间有奸i情?
楚恬没料到沈阔就这般毫无顾忌的将那两个字说出了口,毕竟两人行走在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即便路人无心探听他们的谈话,可那二字实是太过引人注意,就在那一刹之间,打他二人身边走过的行人纷纷侧目,有的人甚至刻意放缓了脚步想再听个了然。
两人见状,不约而同地加快步伐绕至无人之处。
我也只是有此怀疑。楚恬接着刚才未完的话说道,女子名节大于天,此事在没有查到确凿证据之前,还望大人不要透露于他人。
沈阔微微颔首,我知道。
侧眸时,沈阔见楚恬面色微凝,便问他: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楚恬欲言又止,他最终还是按下了脑海中那些不着边际的想法,对沈阔摇了摇头。
这天午后,沈阔再次去见了太子,但祁越并未应允沈阔接手朱桓坠亡一案的请求。
祁越端起青花盏杯,悠然地摇着头吹着茶面上的浮叶,闻言抬头瞅了沈阔一眼,又低下头吮了一口清茶。
他将茶盏轻轻搁在红木桌的左上角,随即将双手搭在双膝上,漫不经心地回道:即便朱桓之死另有蹊跷,也不是你应该管的事儿。青云,你别忘了,我们设立提刑司的初衷是为了肃清苗三圃一党。现下余孽未除,你的重心应该放在追查叛贼的行踪上,就不要在这些事情上浪费时间和精力了。
你从陈州回来,也没给我递个信儿,我也不知道你查着些什么没有。祁越的话里颇有抱怨之意,你以前可不这样。
前日臣本该进宫跟殿下禀报的,但是临时有事耽搁了,待臣回城时,已是子时后......臣昨日也来过一趟,但是——
可放在以往,你无论时候都是以我交待于你的事情为重的。况且你与我一起在东宫长大,母后待你亦无亲疏之别......许是担心沈阔误会他是在责怪,祁越又入缓了语调,小喜子跟我说了你没去鸿禧宫的原因,我也知道你是一番好心,所以我不怪你。
多谢殿下!沈阔趁此机会详禀了陈州之事,臣此行并未在陈州发现叛贼踪迹,想来与之前的几次一次,皆是他们故意放出来迷惑我们的。
不过殿下,朱桓坠亡一案还是请殿下慎重考虑。沈阔话锋一转,又将话头引到了朱桓坠亡案上。
此案你就别再管了。祁越抬手打断了沈阔的话,至于你说孙士诚固执己见这事儿,我会亲自叮嘱他,让他务必重审此案,还死者一个公道。
可是殿下,你明知孙士诚他——
若孙士诚真的蠢得一无是处的话,他也坐不上京兆尹这个位置。祁越突然加重了语气,沈青云,你身为国之肱骨,须知社稷面前当有轻重缓急之分!
不要让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你了。
印象中,除了不经事的幼时经常为了争抢同一件东西而扭打在一起,还从未像现在这般红过脸。
沈阔虽然没有及时向祁越回禀陈州一行的探查结果,其虽有错,却不至于让祁越生如此大的火。可他思来想去,亦没有想明白祁越发怒的症结所在。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祁越竟然说出这等有失君行之话,偏偏从祁越的神情来看,他似乎还没有意识到刚才的失言。
殿下!沈阔不卑不亢地质问道,臣斗胆,敢问殿下孰为重孰又为轻?难道百姓的命在殿下眼中就不值一提吗?
祁越倏地瞪大了眼睛,并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可当他正准备反驳时,才反应过来那些话实是不应该从他口中说出来。
沈阔缓步走近祁越,隔着一张桌案的距离,直直地盯着对方的眼睛,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国之根本在于民,民之根本在于人!殿下何时将‘立国之本取决于民’这么重要的道理都给忘了?
如今只是朱桓一人蒙了冤,殿下可以不在意,因为一人之力微弱如蚍蜉。可殿下应知冰冻非一日之寒,长此以往,失了民心,则社稷危矣!沈阔苦口婆心地劝谏道,臣以为,圣上曾经的经历就足以让殿下警醒了,不曾想殿下登上高殿后,竟也有重蹈圣上覆辙之迹象,难道真是太极殿上的金辉太过耀眼,会迷人心智不成?
殿下若是纳不进忠良之言,执意步圣上后尘的话,还不如早些退位让贤,也免使大庆江山折于你的手中。沈阔亦顾不得君臣之礼,义正辞严地痛斥了祁越一番。
祁越被沈阔骂得没了脾气,怔了好半晌才缓过神来。
关于《提刑司探案手札》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提刑司探案手札》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