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了黑市找中间人联系买家。沈阔回道,我让人尽量拖着,等我们摸清楚情况好将其一网打尽。
得抓紧点儿,我怕时间拖久了会引起他的怀疑。楚恬道,关于王德全的调查有进展了吗?
嗯。沈阔应道,我让人拿了画像找秦露辨认,虽说王德全蓄了胡子,又戴着儒巾,但他的眼睛和骨相与单东仁有七八分相似,应该就是同一个人了。
那个叫王德发的,我也让人查过了,名字倒是真的,人却不怎么正经。不等楚恬出声,沈阔便已料到他接下来会问些什么了,便主动将所查到的线索尽数说与了楚恬听,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家中也无金山银山可供他挥霍,你猜他是怎么买得起这座宅子的?
楚恬靠在沈阔的怀里,闻言抬起了头,适应了黑暗光线的楚恬已能在暗影中瞧清沈阔的脸部轮廓。
看来他们这些年靠着拐卖女子发了不少的财。楚恬心里腾起了一股无名火,恨不能立刻便将那群恶贯满盈之徒绳之以法,这些人好手好脚,却不走正途,靠买卖女子发家,真是死不足惜!
世上的女子活得本就比男子艰难,有的在家中遭受了非人的虐待,好不容易才逃出去,她们明明是奔着希望去的,没想到刚出狼窝又入虎穴。运气好的话或许还能遇到好的婆家,可又有几人会像李巧云那样幸运呢,多的是被利用到极致,最后却连骨头渣都不剩的可怜人。
放心,这次我们一定将他们连根拔起,不会让他们再去祸害任何人了。沈阔手掌扣在楚恬的肩上,感受到他的怒气后,一上一下地抚着他的肩,抚慰着他的情绪。
沉默间,沈阔不禁想到了楚恬此前的遭遇,说起来他也是被人卖去弄春楼的。
两人似是心有灵犀般想到了同一件事,楚恬努力压抑着回忆卷来的痛哭,娓声诉说着过去,阿爹死的时候,他身上仅剩的铜钱连副棺材都买不起,无奈之下,我只能卖身葬父,原本只是打算给人当个奴仆的,不曾想却遇上了人牙子,几经周转,将我卖到了长京。
世上有着凄惨身世和遭遇的人有很多,朝廷能力有限,明知有些地方罪恶滔天却是鞭长莫及,而沈阔虽也有着激浊扬清的志向,但身为人臣的他也有着颇多的无奈。这些年他见多了黑暗面,连带着他这人也变得冷清了许多,似是对一切凄苦之事都能无动于衷。
但当他听到楚恬说起过去的经历时,胸口处却是不受控地抽疼起来,那年他也不过才十二岁,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却要在承受着丧父之痛的同时,独自面对未来的恐慌。
他该多害怕啊。
沈阔又想起初见楚恬的那天,他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地牢里,身上伤痕累累,瘦得肋骨根根分明,脸上更是血色全无,若非那日强行将他带走,他怕是熬不过两天了。
后来无意间听闻楚恬那会儿已是存了死志的,沈阔就更加地心疼了。
比起她们,我算是幸运的。楚恬伏在沈阔的胸口喃喃道,因为我遇到了世界上最好的沈大人。
沈阔愧疚得呵笑出声,他根本没有楚恬想象的那般好。
楚恬却不在乎,他道:无论如何,大人在我这里,就是顶顶的好官。
你这个傻乎劲儿,也难怪让人给骗了。沈阔的调侃打破了两人之间沉闷哀伤的气氛。
楚恬噘嘴道:大人怎么专往人的痛处戳。
沈阔笑了笑没说话。他偏过头刚触及楚恬的唇角,准备用深吻来慰藉彼此的伤感时,院子里忽然传来了王德全兄弟的交谈声。
沈阔停下动作侧耳倾听的同时,将食指竖在了楚恬唇前,示意他不要出声。楚恬点了点头,跟着屏气凝神地关注着外面的一切。
睡了?王德全朝楚恬所住的屋子努了努嘴,问王德发。
睡了有一阵了。王德发顿了顿,反问王德全,见着人了吗?
王德全沉默了下来,许久才道:说是没料到我这么快就将人给弄了过来,所以去别的地方办事了,大概要四五天才回来。
两人并未对这话生疑,毕竟这种事一般都要筹谋许久才敢动手,而他们因为手法娴熟,所以办得快了些。
那丫头到底是乡下来的,好糊弄,四五天一下就过去了。王德发压低声音道,不着急。
王德全也是这样想的,可他心中仍有顾虑,城里查得严,我得赶紧把这事儿了了找个地方避避风头。
王德发嗯了一声表示同意,愤愤道:咱们前后干了这么多年,还从未出过这么大的纰漏。我早提醒过你,那娘们儿一定会惹出乱子来,让你把她给解决了,你偏不信,现在好了吧。
你一时的妇人之仁,毁了我们多年的苦心经营!
王德全也有些懊恼,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只能自我安慰道:放心,我早有准备,他们查不到你我头上的。时间一长,他们也就没心思再管这些事儿了。
关于《提刑司探案手札》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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