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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枕山：你是。

……

赵景阳几步走上前，站在中间两手一边揽着一人的肩膀，微低头弯腰，轻笑警告：两位学弟，我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会有这场饭局，但是你们最好安分点，别招惹你们学长。

周延礼被他摁得肩膀痛得往下压，李枕山也并不好受，比起周延礼快要发飙，他反而更淡定地强忍着，侧头抬眸，直直地对上赵景阳，不卑不亢：学长，我们没有。

没有就好。赵景阳骤然松手，像是松开一座山，周延礼痛得龇牙咧嘴，早就上头地想挥手给他一拳，结果被李枕山拉住，眼神制止住。

赵景阳愉快地眯着狭长的眼眸微笑，转着车钥匙转身回了包间，单手插兜自诩潇洒地跟门内的陈诺轻挑眉：走了，我开车送你们回去。

陈诺轻一把将陈叙言从儿童饭桌上抱起来，诧异地问：他们呢？

赵景阳：先走了。

谁说我走了？周延礼阴恻恻地声音从赵景阳身后传来。

陈诺轻看他脸色不好，以为是发现了给他下套请客失败，心里心虚之余，又有点乐。

周延礼臭着脸，别扭开口：陈诺轻，我送你们。

陈诺轻听他又没大没小喊自己名字，但看他那张憋红了的表情，又实在感觉很好笑：你们怎么了？上个厕所回来还打起来了？

周延礼冷嗤，不耐烦地催促：快点，走不走？他瞪了眼赵景阳，搬出杀手锏，我哥让我务必送你回去。

陈诺轻一听，金主爸爸要求，那不能不给面子，只是点头，好吧，我坐你的车。又转头跟赵景阳耸肩无奈笑，学弟太热情，我得给个面子。你先回吧。

在陈诺轻抱着小孩要出门走过的时候，赵景阳突然哼笑了声，伸手拦在门口，快一米九的大高个，一身黑色皮衣，时髦的黑钻耳钉耳朵上闪出火彩，低头靠近他，开玩笑似地低笑，你小子不会见色忘友吧？再说这种毛都没长齐的，有什么好的？我新买的房子可以拎包入住，你昨晚别趁我不在下着暴雨从宿舍里搬出去，今天不就能住进来了？

陈诺轻一怔，抬眸诧异看他，我怎么知道你要买房子？他伸手拍拍他肩膀，算了，我房租都交了，就不去打搅你了。

他怀里的陈叙言困得伸手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手拽着陈诺轻的衣领催促：锅锅，我困……嘘嘘要回家。

回回回！走了。

他挥手推开赵景阳：学校见。

周延礼上了车，一路上更斗胜的公鸡似的，开了车载音响，放了首蓝调摇滚，一路哼唱，招摇又嘚瑟。劳斯莱斯幻影车内星空顶璀璨，处处透着奢靡。

在副驾的李枕山不觉得欢喜，只觉得吵闹和晃眼。

比起来，四岁大的陈叙言更和周延礼合拍，刚还喊困的小人，现在在后座上听着音乐节拍，已经不安分地扭起小身子来，开心地乱晃，两只大眼睛闪着兴奋的光，看向他哥。

陈诺轻：……他无奈好笑，背靠在昂贵的椅背上，闭上眼，享受最近难得的闲暇与放松。

回到他家老小区楼下，他抱出玩得精疲力尽已经趴在他肩头睡着的陈叙言，跟两位学弟挥手：周延礼，明天一定要去上课，我可是有你的课表，我会盯着你的。我会对一下时间，给你安排补课的。

周延礼眉飞色舞的俊脸上僵了下，随即哼了声：随便你！副驾的李枕山目光平淡地跟陈诺轻点头，学长，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联系我。

陈诺轻一愣，点点头：行，回去吧。

招摇的跑车一踩油门，一骑绝尘。陈诺轻抱着三四十斤的大胖小子往回走，老小区的路灯设备不完善，几乎总是刚装上没多久又坏，他住的这栋老楼下漆黑一片，他走得慢，住在三楼，累得气喘吁吁地，才把陈叙言给抱回去。

他缓了缓，把小孩摇醒，带着他去公共卫生间迅速洗了个澡，换身衣服抱回屋内。小家伙都没什么力气，一直闭着眼睛享受，哼哼唧唧的像只小狗。

陈诺轻气不打一处来，直感觉带娃实在有点要命。把他用毛巾囫囵擦干净换上干净衣服塞回床上去，自己再迅速冲个战斗澡回去。

刚躺下，这小子已经打起呼来了。真是小牛一般的体质，小猪一样的睡眠。

陈诺轻关了灯，将小孩放在靠墙的一侧，自己睡在外面，一手枕着脑袋，一脚屈膝，今天实在有些太累，但好在暂时有了笔钱可以解决燃眉之急，他心满意足地入睡，期待明天天气好一点。

半夜，陈叙言在睡梦中突然惊醒，苦闹，陈诺轻迷迷糊糊刚睁眼，就听到他喊肚子痛。

陈诺轻一懵，迅速反应过来，开灯，伸手摸上他有些圆鼓鼓的小肚子，帮他揉：怎么了？

陈叙言小脸哭得涨红，满脸是泪：锅锅我肚子痛……我想吐……想吐！

陈诺轻连忙拿过屋内的垃圾桶到床边，小孩弯着腰就开始哇哇地吐，一晚上吃的几乎吐空了，他赶紧给他拍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