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枕月一手轻捂着她疼痛的小腹,一手抚上她的额头。云枝雪能感受到紧贴的身体传来的温度与起伏。孟枕月没有立即离开,又拿着个什么碰了碰她的额头。
云枝雪想要推开,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温热的毛巾突然覆上脸颊,孟枕月动作轻柔地为她擦去汗水,指尖不经意蹭过耳垂,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漱个口。孟枕月把她嘴里糖果扣了出来,再将水杯递到她唇边。
云枝雪不小心将水吐在了孟枕月手臂上,但意料中的责骂并未到来,孟枕月只是耐心地为她擦净嘴角。
朦胧中又被拨开汗湿的刘海,温暖的手指轻按在太阳穴上。纵使心里厌恶,云枝雪也清楚地知道那是她的手指。
39°2,体温没降。孟枕月手盖在她的眼睛上,拿起旁边手机解锁屏幕。
...是烧糊涂了吗?她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抱起来了,孟枕月说了句什么她也没听清楚。
云枝雪再醒过来的时候人在医院,视线模糊,她喉咙火辣辣不舒服,想抬手却碰到手背上的输液针。
孟枕月戴着耳机坐在她身边,消毒水味覆盖了她身上的香气,云枝雪小腹有撕裂伤的痛,她掀开被子往里看,右下腹贴着白色的无菌纱布,有黄色液体渗出。肚子好像被割开了,还插了管子,她脑子麻木,好像什么劲儿没过什么都想不起来,难道是被绑……
孟枕月摘了耳机,红唇微启,慢悠悠地说:不用瞧了,我把你阑尾割了。
第4章 我能喜欢,你为什么不能?
云枝雪这会反应过来了,自己是被药麻了,大脑里很多事颠三倒四,但她很清楚,孟枕月是她母亲的女朋友。
所以。
她怎么敢?
怎么敢割了自己的阑尾!
云枝雪身体一动,下腹痛得厉害。
怕你介意,特地让医生把你阑尾留着了,你还要吗?我拿给你看一眼?孟枕月侧过身去拿,用一个医用小袋密封着,两指捏着给她看。
不要!云枝雪激动的呵斥,孟枕月应了声好,这玩意要立即送检不能自留。
云枝雪很难受,孟枕月好过分,可是她头又晕又难受,喉咙里还只恶心。她侧过脸,眼角又湿润了。孟枕月嘴边挂着笑:一个发炎的烂东西去掉就去掉了,不用可惜。
她不是可惜、她只是……
孟枕月按了呼叫铃,医生和护士一起进来,护士先熟练地检查输液和监护仪器,医生问了几个问题,说:你现在是怎么样就说怎样啊。
孟枕月语气严肃,冷声教育她:你不跟我说话可以,但是,不跟医生说话就过分了。
痛……恶心……
云枝雪一张嘴,眼泪就掉。
正常,阑尾炎穿孔手术后的疼痛是难免的。护士调整着点滴速度,你姐姐送你来得太及时了,再晚一点可能就有腹膜炎风险了,手术也很顺利,这几天先插着管,缺氧吗?
云枝雪其实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知道很危险,脑子混沌的隐隐能记起片段,她当时痛得站不起来,脑子也烧的厉害,是孟枕月把她抱起来的。她摇头,表示能呼吸。
医生将她身上的被单往下扯了点,快速查看腹腔镜小切口,没有渗血,愈合良好。两小时后才可以睡觉,现在不能进水进食。上厕所要人帮忙,最好在床上解决。
听到后面这句,云枝雪瞳孔都震动了。
医生走的时候又说:别憋着,家属记得帮忙导尿。怎么用止痛泵别忘了。
孟枕月说:嗯,都记住了。
护士离开后,病房陷入沉默。
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病房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云枝雪数着输液管里滴落的药液,脸颊发烫。记忆像被打碎的镜子,只能拼凑出零星的片段——
孟枕月飙车送医时紧绷的侧脸,到医院门口她把她抱下来,催促医生快一点,急诊室刺眼的顶灯,还有那双始终贴在自己脸颊上的、温暖的手掌。
此时腹部的疼痛深刻提醒着她,那时候她好像要死了。是孟枕月救了她。
孟枕月就坐在病床边,发髻松散地挽着,几缕碎发不听话地翘起。云枝雪这才注意到,她肩上披着的是自己的校服外套——
袖口还沾着未干的湿痕,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孟枕月抱着双臂,喊她,嘿,勇士。语气又变得很轻,眼底有笑:都结束了。
云枝雪的心跳突突跳了两下。
再撑两个小时就彻底结束了。
云枝雪不回她的话,嗓子还是很难受,她高烧了一阵,口干的厉害。
你还挺能忍。孟枕月突兀的说着,医生说再晚点就休克了。
云枝雪抿着唇,人有些发抖。
关于《亡母遗产》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亡母遗产》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