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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很大，噼噼啪啪，闪电却失去了踪影，导致隐匿在阴影里情难自禁的笑容并未立即被姐姐察觉；拼命抑制笑声，溢出嘴角的一丝丝呻吟般的气音协同双肩的乱颤看起来像是在发着抖啜泣。

舒念望着地上的人影，有片刻间的愣怔，恍惚间心下升起类似于同情的情绪，心脏颤栗着发紧作痛，被前所未有的奇怪的心情占据。

舒妄一两岁时娇小的躯体，柔嫩得仿佛一团烂肉，四肢仅仅掌握简单的屈伸，看着自己是静静对上弧度的圆润的眼球。

生长一段时间后，学会了不只是哭之后，那两小粒自唇间露出的乳牙，由于咧开嘴角傻乎乎地发笑而堆起的侧颊的软肉。

舒念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喜欢弟弟，弟弟是家人，家人本身就是不可分割的存在，不论是清纯可爱，幼稚动人，还是丑陋难堪，诡异可笑，他也依旧是自己的弟弟，他是因着弟弟这个身份，才得以与自己血脉相连，呼吸一致。

头部隐隐作痛，可能是连日来的奔波与疲累，跌宕起伏的心神，高度警惕的神经，统统归咎进入脑内，她抱住头部，蹲下身。

幼童时期的舒妄最可爱，话讲不清楚却热衷于表达，含混着家乡口音配合着软糯嗓音跟在身后重复叫唤着姐姐，每每回过头就可以撞见一个殷切期待着回音的幼嫩躯体，嘴上对着别人抱怨烦恶，可是在下一个同样的情景里又露出身为姐姐所能给予的疼爱。

可悲可泣，可笑可恶，舒念闭上双眼，于一片朦胧的黑暗里却禁不住地回忆。

少年时期的舒妄，因着年龄的差距在舒念看来不减稚气，眼角眉梢却多了属于少年人特有的成熟，某次夜间突发奇想的造访，使她听到弟弟青涩地喘息。

淫荡？不堪？恶心？猥琐？

当时的舒念什么都没有想什么都不想做，她静静伏在门旁窃听，直到气息变得紊乱不堪至临界点后才默默退回自己的屋内，在黑暗里斥责自己的失职惊叹于孩童的早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