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莲岫这样想着,神思尚未完全回拢,忽觉整个人头晕目眩,天地倒转,脚下也霎时腾空了。
她以为自己是要晕倒了,正要去抓旁边的桌椅,却听见周临锦在她耳边道:别动。
原来竟是他将自己抱了起来。
你快放我下来!沈莲岫又气又急,还带着点羞恼,我自己能走的!
别动,周临锦戏谑道,我是瞎子,你再动我就抱不稳了,会把你摔下去。
闻言,沈莲岫连忙停下,她偏过头看看下面,又赶紧收回目光。
你给我指路。周临锦命令道。
浴房在西面最里间,离他们所处的内室间隔不近,隔着好几道门,沈莲岫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能让周临锦没有撞上槅门或者屏风。
到了最后一道的时候,浴房中空间狭小,又帐幔低垂,饶是有沈莲岫的指引,周临锦还是不免让帐幔缠住了她的双足。
沈莲岫动了两下脚,没能绕出来,便无奈道:放我下来。
已经到了浴房,就算没有帐幔缠绕,她也要下来了,总要脱去衣裳才好沐浴的。
这回周临锦倒是乖乖听话了。
他把她放下,一时没有动作。
沈莲岫道:找个婢子引你回去。
我也看不见,周临锦本来是想出去了,可偏偏她这样说,他就想逗她,于是便笑了笑,揶揄道,你就这么急着赶我走。
周临锦确实是看不见,让他在这里也没什么大不了,但沈莲岫却心里别扭,决不允许。
你看不见,可是我看得见啊!沈莲岫急了,二话不说就动手把他往外面推,一面又唤来婢子在浴房外等着把他带走。
若是让他留在这儿,她一抬头就看见他,又算怎么个事儿?
周临锦被她推着走,也并不气恼,只是笑道:我在外面等你。
你做什么去都可以,不用……
方才都说了,怕你晕在里面。
沈莲岫也不与他争辩了,把他推出去浴房之后,便干脆地伸手放下帐幔,帐幔后还隔着一道屏风,她走过去,这才稍稍定下心。
谁知刚刚将身子全部浸入热水中之后,她才忽然看见自己手腕上还套着绿檀木镯子。
这镯子非常普通,甚至可以说是不起眼,但却是沈莲岫亲娘的遗物,自从她去世之后便一直被沈莲岫带在手上,小心养护,如今浅黄绿的木质条身上泛着润泽的柔光。
木镯子不能碰水,所以每次沐浴的时候,沈莲岫都会将其从自己手腕上取下来,用一张丝帕包裹好,直到洗完之后擦干净身上,她才会重新戴上去。
不如金玉,却远比金玉繁琐。
这条绿檀木镯子被她养了这么多年,她可舍不得浸到水里去,连今日淋雨,她都将它牢牢地箍紧在手臂上,不让它碰到雨水。
沈莲岫趁着双手还没被打湿,便赶紧把镯子从手上捋下来,并且往外叫人。
才叫了一声,隔着屏风便隐约见到后面的帐幔轻动,接着一双手摸到屏风面上。
沈莲岫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而后又觉不妥,一手赶紧捂住心口,一手则擎着镯子,其余便都往水下沉去。
怎么不让她们来?沈莲岫又气又恼。
周临锦慢慢走过来,寻着她的声音到了浴桶边上,然后才停下:方才说了,我就在外面等着,自然比她们要快。
沈莲岫哑然无言,心想着既然都来了,反正他也是一样的,赶紧让他拿过镯子才是正经。
你过来一些,她道,看得见吗,你摸着浴桶的边沿。
周临锦依着她的话,摸到了浴桶边沿。
对,就这样,别再动了。
沈莲岫不好意思让他继续靠近了,好像生怕他的眼睛忽然能看见了似的。
她从水中稍稍探出些身子,又俯身过去,用已经湿了的手按住了周临锦的手,道:你这手被我的手打湿了,我有样东西给你,你用没湿的那手来接。
周临锦乖乖听话,向她摊开了手掌。
沈莲岫将镯子放到他掌心,还不忘提醒他:你小心些拿,不要掉在水里了。
于是周临锦将其握住,只觉触感似是木质,是个环似的物件,一时也猜不出是什么东西,便问:这是什么?
是我的绿檀木镯子,我可宝贝着,沈莲岫回答道,你放旁边那个小几上就行了。
周临锦将镯子仔细在手中摩挲了两下,一股檀木幽香缭绕而上,不很浓郁,只是极清淡的,似乎只有贴得极近才能闻到。
他忽然明白了,有时总是从她身上闻到的檀木香来自于何处。
原来是这个,周临锦伸手一够,便将镯子放到了小几上,新婚那一夜我便闻到你身上有这味道,很好闻。
沈莲岫略微踌躇,很快便说道:我自小戴着的。
照理说沈家好歹也是官宦人家,陈氏娘家也是巨富,沈芜瑜身上本不该出现这种东西,若说是戴着玩玩还好,长期戴就有些不合常理,但周临锦已经察觉到她身上这股檀木味,实在无法用一时新奇来遮掩。
周临锦闻言果然道:戴这个倒是不多见。
关于《为君妻》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为君妻》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