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当然也有高兴的——锦书这几日走路都打飘了。 许风却知道此事必有内情,因而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只等着贺汀州出招。如此过得几日,贺汀州果然配制了恢复内力的解药给他,许风服下后,只觉丹田内腾起丝丝热气,随着功力运转行至四肢百骸,暖洋洋的好不舒服。 贺汀州问起时,许风却故意隐瞒了实情,只说内力恢复得极慢,好为将来逃出极乐宫做准备。贺汀州不疑有他,差不多每日都会来翠竹轩一趟,有时陪他吃一顿饭,有时同他说几句话,有时则只是在旁边看着他侍弄花草。唯有一件特异之事,就是贺汀州从来也不在翠竹轩留宿,每次看看时辰差不多了,就急着起身走人。 许风正是求之不得,自然由得他去了。 这天贺汀州得了空,在许风屋里消磨了一个下午,吃过晚饭后,又闲闲倚在榻上,取了许风常看的书来看。他最近日日来此,倒把许风好不容易搜罗来的话本看得差不多了。 许风见了,忍不住道:宫主若是喜欢,不如将这些书都搬回去慢慢看,也省得天天往我这里跑。 贺汀州抬头看他一眼,复又低下头去,淡淡道:你以为我每天来此,就只是为了看书么? 许风怔了怔,一时答不上来。 昏黄烛光下,贺汀州俊美的脸庞如描似画,眼睫尤其乌黑浓密,蝶翼般轻轻扇动,低声说:我是看书还是看人,你当真不知道? 许风听他这么问,登时吓得不敢说话了。 贺汀州也不敢逼得他太紧,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了话题道:你内力恢复了几成? 许风已好了大半,嘴上却说:两三成吧。 此事需循序渐进,不必着急。 ……嗯。 两人聊了几句就无话可说了。许风想起贺汀州刚才那番话,心中莫名忐忑。贺汀州也是心不在焉,一页书看了许久也没翻过去。 恰在此时,却听毕剥一响,灯花爆了一下,接着就熄灭了。 屋子陡然暗了下来。 许风立起身道:我叫锦书移灯过来。 黑暗中辨物不清,他刚迈出一步,就被一只手抓住了手腕,贺汀州在他耳边道:等一下。 许风停住脚步,感觉那修长的手指在他腕上摸索一阵,最后按在昔年的旧伤疤上,用指尖轻轻抚弄,而后是贺汀州叹息般的声音:你心中可是恨我? 许风一下冷汗直流。 这问题问得好不尴尬,叫他如何回答? 他若还是三年前初入江湖的小子,定会跳起来痛骂贺汀州一番。何止是恨?他是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但他经了三年折磨,早没了当初锐气,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他还想着逃出极乐宫去,可不能死在这里。 这时门外已响起了锦书的脚步声,微微的光亮透过门缝照进来。 许风小心隐藏好自己的情绪,垂下眼睛道:宫主何必再问这个?不论如何,我已是极乐宫的人了,我这一辈子,总是要伴在宫主身边的。 这绝非他的真心话。 贺汀州并不拆穿他,仅是微微一笑,那神情之中,竟有几分惨然之意。 第三章 黑暗中瞧不清贺汀州脸上的表情。许风见他沉吟不语,一颗心不觉扑扑而跳,只道他是不相信自己的话。他背后的衣衫早被汗水印湿了,想到自己筹谋多年,眼看着快有逃出去的机会,却不能在此时功亏一篑。 他心一横,索性跪了下去,脸轻轻贴上贺汀州的衣裳下摆。 贺汀州回过神来,愕然道:你这是做什么? 许风忍着心中厌恶,将声调也放软了,道:我许久不曾服侍宫主了。 边说边去解贺汀州的腰带。 贺汀州嫌他在床上似块木头,倒是更喜欢他用嘴伺候,许风一开始抵死不从,后来被贺汀州卸了下巴,方才成事。他事后大吐了一场,连着几天都没吃下饭。这时肯主动行这耻辱之事,自是下了莫大的决心的。 不料贺汀州听了这番话,却是脸色大变,腰带刚被许风碰着,就像冰清玉洁的少女被登徒子调戏了一般,又惊又怒,一脚将许风踢了开去。 这一脚正中胸口,许风倒退数步,嘭一声撞在旁边的软榻上,闹出好大的动静。 许风歪在榻,心中震惊之情,实在难以形容。极乐宫自宫主往下,人人荒淫无耻,再没有守身如玉一说。如今他自荐枕席,却被宫主一脚踹了出去,怎不令人惊讶?就连移灯进来的锦书,也是吓得呆住了。 贺汀州方才情急之下,才将许风踢开的,这时见他脸色煞白的倒在榻上,心里又是懊悔又是心疼,忙抢上去道: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许风被他忽冷忽热的态度弄糊涂了,一时没有做声。 贺汀州怕他受了内伤,便将手掌贴在他胸口上,将内力缓缓输了过去。 许风服下解药后,武功已恢复了大半,此时只觉一股真气在体内运转,原本冲不破的几处关隘,也都一一打通了,浑身说不出的舒畅。 贺汀州见他脸色好转,方才放下心来,扶着他在榻上躺好了,道:时候不早了,你先好好休息罢,别的事情……一概不必多想。 他说得甚是委婉,许风听后更是一头雾水,心想宫主平日在情事上并无节制,一晚上宠幸两、三人也是有的,这几个月却连碰也不碰他一下,莫非是不能人道了? 贺汀州可不知他心中转着这等念头,见他直愣愣瞧着自己,不禁又是一阵酸楚,伸了伸手,却不敢摸他面庞,只叹息道:你且等上一等,再过得几日,我自然什么都说与你听。 要说什么? 说他纵欲过度,那话儿已经不成了? 若真如此,他必定立刻去买鞭炮来庆祝。 许风一门心思想着这事,连贺汀州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倒是锦书忧心忡忡,深恐他又开罪了宫主,许风好说歹说,才将他哄得安心了,自己也躺下来睡觉。 睡到半夜时,听见窗上扑的一声,却是有人用石子敲了敲窗子。 许风霎时清醒过来,一骨碌爬起身,推了窗望出去,只见月色下立着一道苗条身影,风吹裙动,秀丽无双。 许风大喜过望,压低了嗓子叫道:柳堂主! 柳月莲步轻移,娇娇袅袅走到窗前来,笑吟吟问:傻小子,宫主不在你房里吧? 许风面上一热,说:当然不在。 我听说你近来甚是得宠,宫主日日要来翠竹轩一趟,我怕不小心撞见了他,都不敢过来瞧你了。 关于得宠这回事,许风自己也是琢磨不透,便说几句胡话含混过去了。 柳月也不多问,只是道:你托付给
关于《为兄》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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