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他终于从一份合同细节中抬起头时,窗外只余落日余晖,他竟在一天之内,处理完了未来几天的所有工作。 办公室再度陷入死寂,一种无处可去的茫然感觉再次将他吞噬。 手机铃声适时划破寂静,屏幕亮起的瞬间,他心头莫名一紧,竟隐隐期待是那个熟悉的名字,她会同往常一般询问他何时下班,证明这24小时内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然而亲爱的陆女士几个字清晰地在屏幕上闪动,他眼神倏地一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连按下接听键的动作都带着滞涩。 陆安筠忍了一整天,在电话接通的第一时间就着急询问:小鹤啊,你们今天怎么了?我瞧泱泱今天早上憔悴得很,人也瘦了一圈。是不是因为新闻的事? 母亲的话语在耳边盘旋,薛引鹤发现此时他根本开不了口。 他清楚意识到,分手这件事跟盛安说和跟母亲说的后果截然不同。对盛安而言,这只是一个需要立刻调整的工作变量,不会节外生枝;但对母亲来说,无疑会掀起一场难以预估的风波。 他几乎能预测母亲接下来的每一步动作:关切询问,旁敲侧击,得到想要答案后会安慰几句,最后便会不动声色地开始物色新的联姻人选。 想到这个必然会到来的过程,一阵深切的疲惫感便席卷而来。 然而陆女士随后的话语却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甚至颠覆了他的认知。 见他长时间的沉默,陆安筠放慢了语速:泱泱是个好孩子,心思纯善,有什么委屈都默默往肚子里咽,你这性子要多上点心,可不能欺负她。 她语速平和,却自有分量,你要是珍惜她,就早点把关系定下来,她话音微顿,像是随口一提,我可是听说最近有不少人在打听她,顾氏集团的大公子上周还特意托他母亲问过我。 她轻叹一声,语气里有一丝无奈,你们一天不定下来,我这边也不好替你把话说满,总不能逢人就说这是我儿子看上的准儿媳,你说是不是? 欺负? 陆女士的话像一记无声的重锤,狠狠砸在薛引鹤心上。 连母亲 都认定他会欺负她,可他分明给了她能力范围内最好的一切——优渥的物质、体面的社交、从不干涉的自由……他始终认为这些已是足够好的证明。 原来,在所有人眼里,他所谓的好,竟与欺负无异。 你倒是说句话啊?陆安筠听着电话那端长时间的沉默,急了,喜欢就好好的,别让人跑了,今天带着泱泱回来吃晚饭,听见没? 妈……薛引鹤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听筒里是长久的沉默,仿佛在积攒说出下一句话所需要的全部勇气。 我们分手了五个字到底没说出来,他嘴张了又张,疲惫到近乎虚脱,良久,薛引鹤轻声道:她真的跑了。 什么? 电话那头不出意料地传出惊呼,紧接着是陆女士拔高的、不可置信的追问声。 薛引鹤甚至没有听完第一个完整的问句,就像被烫到一般,近乎狼狈地挂断了电话。 世界安静下来,只剩下自己紊乱的呼吸声,生怕陆女士的电话再次打过来,他快速翻动联系人列表,找到谈从越拨了过去。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冗长的忙音。 薛引鹤蹙眉,点开朋友圈,第一条就是谈从越的动态:九宫格照片,背景是伦敦眼。 配文:【俯瞰伦敦,第九次求婚。】定位:英国,伦敦。 薛引鹤心头莫名火起。 是了,每月一次的求婚纪念日,呵,这次竟然跑去了英国?他明明昨天早上还在这里的! 语鸥在伦敦,谈从越和阮松盈也在伦敦,隋泱明早也要飞伦敦。 这年头怎么谁都往英国跑? 所以呢,两个闺蜜都齐了,很好! 一个荒谬又合理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他们去伦敦,真的只是巧合?还是……阮松盈特意飞去接应隋泱,而谈从越只是作陪? 这种被蒙在鼓里,仿佛全世界都知情唯独他不知的感觉,让他烦躁不已。 他手指快速滑动着列表,严珣和闻野的头像一闪而过,都是夜店的好搭子,若是以前,他或许会去喝一杯,用喧嚣填满空洞,但此刻,他连点开的欲望都没有。 他不禁有些困惑,自己以前怎么就对那种浮于表面的热闹每日不落、甘之如饴的? 最终,他的手指停在了萧壑的名字上。他是圈子里公认的痴情种,一个为情所困的傻子,为了个女人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 他以往跟萧壑的交情仅限于去他的燕飨吃饭,然而此刻却陡然生出一种近乎同病相怜的可笑感觉。 或许,听听另一个傻子的苦闷,也好过一个人在这里被自己的猜忌和回忆凌迟。他按下了拨通键。 半小时后,他到了燕飨,却没进包间,而是跟萧壑一头扎进了前台。 这前台设计得活像是旧时的当铺,岫岩玉云纹台面极高,里面的人能看清外间动向,外头的人却窥不见内里分毫。 他执意选这里,只因那些雅致包厢里,满是隋泱的影子,他宁愿躲在这格格不入的高台之后,也不愿被困在任何一个与她共处过的空间里。 萧壑T恤裤衩,顶着一头自然卷,随手在身后墙面一按,一块木质面板无声滑开,露出一面琳琅满目的酒柜,里头洋酒、白酒、红酒应有尽有,随便挑。 薛引鹤摇头,拉开一旁的茶桌,给自己倒茶。 来我这都不喝点,那你来干嘛?萧壑讶异不解,他身体前倾,仔细打量他,看你这一脸……啧啧,欲求不满?你家隋医生又让你睡书房了?不像啊,她那么乖。 薛引鹤指尖微颤,茶水晃动间几滴热水晃出,烫在皮肤上,他却仿佛没有知觉。 w?a?n?g?阯?发?B?u?页???f?ù?w?è?n?2?0??????.???o?M 萧壑更加惊讶了,晃着酒杯道:别啊,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我说薛二少爷啊,你在家还端着呐?男女之间那点事,多少要放下身段哄一哄,什么矛盾不能床头吵架床尾和的? 我们分手了。 只经过两次练习,此刻竟就能轻飘飘地将这五个字说出来,薛引鹤心里五味杂陈。 柜台后陷入一片死寂,萧壑脸上的戏谑乍然冻结,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缓缓瞪大,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确认这不过是一个拙劣的玩笑,然而看着薛引鹤那平静无波却更显死寂的侧脸,所有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默默将手中酒杯放下,原本松散的身形也不自觉地坐正了些,半响,他狠狠抓了抓那头蜷曲的卷发,干巴巴挤出一句:我曹,真的假的? 薛引鹤不答,以茶代酒,碰
关于《唯泱》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唯泱》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