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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卿稍稍迟疑了一下，才说：温衡……

助理点点头：温律师是吗？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她摇摇头，有点紧张地抓着包带。

助理露出为难的表情，但语气仍客气：我们这边一般是採预约制的。如果您愿意留下姓名，我可以帮您问问温律师是否方便见您。

时卿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低声说道：我是他妹妹……我刚传了讯息给他，但他没回。

她声音不高，眼神却透出几分焦急。

助理一听她自称是温律师的妹妹，脸上掠过一丝意外，但还是保持礼貌微笑，点头说道：好的，请您稍等一下。

说完便转身进了内部办公区。

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里，温衡正低头看着一份诉讼资料，眉头微蹙，显然还陷在工作思路里。

助理敲门，推门而入。

温律师，外面有位小姐找您……她说是您的妹妹。

温衡的动作顿了一下，眉心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妹妹？他下意识重复一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迟疑。

下一秒，他忽然反应过来，是时卿。

助理点头：对，她说刚刚有传讯息给您，但您好像没看到。

温衡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有一则未读讯息，时间就在几分钟前。

他眼神一变，语气瞬间沉下来：让她上来。

门才刚阖上，安静便一下子将她笼住。

时卿站在办公室中央，明明来之前反覆排练了无数遍，现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温衡没有催她，只是安静地站在她不远处，等她自己开口。

光从窗帘缝隙斜斜洒进来，落在他肩上，也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

时卿咬了咬唇，眼眶微微发热。

那么多的委屈、羞耻、不安与惶然，全都堵在喉咙。

她明知道这一切，是她自己走上来的。

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那一晚过后，她整个人就像失去了平衡。

她慢慢走了两步，站到他面前。

手指轻轻揪住了他的衬衫一角，像是在寻求一点依靠。

最后，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有些发红，声音却轻得像风一样：

哥哥……我难受……

那声音一出口，仿彿整个撑着她的防线也一併垮了。

温衡心头一震。

他看着她，目光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