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葵倚在榻边给姜芜更换降温的湿帕,听见脚步声,她起身无言行了一礼。
鹤照今挥了挥手,示意她先去外间等候,落葵听命离开了。
烛火葳蕤,穿透桃粉色帷帐,给榻上睡得极不安稳的姑娘打上了一层暖色的光影,即便如此,鹤照今依然能越过伪装,看见她毫无血色的肌肤,是因为他。
姜芜梦话成珠,断断续续地一句接一句地往外蹦,有些词他听不大懂,一如往常她那些奇形怪状的想法。
鹤照今缓缓弯腰静坐于榻边,他将铜盆旁搭置的帕子浸湿,擦了擦姜芜白里透粉的掌心,死气沉沉的病气从她的周身萦散,他不希望看见她如此易碎的模样。
阿芜,我该说你什么好呢。细语几不可闻,鹤照今将胸前衣襟处温馥的白玉佩稳妥放进了她的手心。
而姜芜,对他的话隐有所感。梦境之中如伶仃浮萍飘泊无依,她随波逐流,无望地去往看不见的远方。
阿……照……破碎的字词从姜芜淡得近乎透明的唇角溢出,鹤照今听得不太明晰,他吞咽了下口水,只好凑近些许去听。
兄长……阿照。
他想,他知道为何方才祖母会生那般大的气了。
阿芜唤他阿照……猝不及防的红晕爬上他的耳垂,蔓延至墨发遮蔽的看不见的地方。
鹤照今病体未愈不便久待,玳川和落葵轮番劝了又劝,还是后者说请大少爷不要辜负姑娘的一片苦心,他才拖着步子一步三回首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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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轩,窗下竹椅。
清恙给他家主子最近的心头好铺上了厚厚的锦褥,于是乎,容烬躺得更自在了。
平安符寄往上京了吗?容烬闷闷的声音从骨扇下端传出。
清恙肯定点头,寄了。主子,法祯寺果真名不虚传,您这平安符没白求!
何意?
听鹤府下人说,姜姑娘回府后不久,鹤大少爷便苏醒了,只可惜……诶——清恙低头摆弄食碟,往嘴里塞了块槐花酥,香,主子可要尝尝?
容烬:……不必,那姜姑娘算得上珩之半个救命恩人了。
是啊,清恙嚼嚼嚼,可惜把自个儿淋病了,说起来,这对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兄妹关系可真好,他羡慕地肯定道。
聒噪,你端出去吃。容烬逐客,清恙不敢逗留,他往外走了两步,又噗嗤哼哧地跑回来问:主子,齐烨去哪里出任务了?还不回?
你别多问,晚些日子便知晓了。
哦,清恙丧气地复往外去。
乘岚和齐烨都不在,他有话都不知和谁吐诉。
姜芜大病一场,三日后,身子骨终于逐渐好转。
落葵在她腰后塞了个缠金枝软垫,扶着她缓缓坐了起来。
姜芜轻声咳了咳,腾出点力气来逗弄面无表情的落葵,我这是不是有弱柳扶风那味了?平日里和兰因妹妹学的,可像?
落葵气咻咻地哼了一声,姑娘,您病刚刚好点,少说话好生养着,不然也没人心疼。
落葵话里话外皆是指责与怨气,姜芜好笑地问:谁惹到我们落葵了呀。
姜芜不问还好,落葵可以忍,可她实在看不过去了。
姑娘,大少爷根本不值得您这般付出!落葵的话分明是吼出来的,她心疼姜芜,心疼她不顾自身安危偏向险中行,却没讨得半分好。
别哭啦~可以告诉我发生何事了吗?姜芜虚弱地抬起手,用袖口拭去了她咕嘟往外涌的泪滴,跟水烧开了似的。
落葵吸了吸鼻子,见姜芜一脸无所谓,她又急了起来,姑娘,您也太……她一时半刻想不出用何种词汇形容,只能将话咽了回去,开始说起前两日的事。
除了姜芜从法祯寺回来的那夜,鹤照今在次日同样来了菡萏苑照顾病患。那时,落葵心有慰藉,还盼能借此机会增进主子之间的感情。
然而,她高兴得过早了。
第二日夜里,自鹤照今离了菡萏苑后,至今没有现身。落葵以为他是旧疾复发,抽空跑去行止苑打听了一道,却被外院的婢女幸灾乐祸地数落:
大少爷?自有要事要忙,落葵姑娘不过一介仆从,未免太僭越了。
落葵说不嬴能言善辩的婢女,只能难过地回了菡萏苑。
姑娘,往日里您贴身照料,几日几夜难得阖眼休息,大少爷醒来后就对您不闻不问,奴婢以为是他病后虚弱,难以起身。但是……', '')
关于《我和路人甲he了》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我和路人甲he了》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