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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居然是！

他慌忙捂住嘴，上下打量。

借着纪攸宁去茶水间给他倒水的工夫，哭丧着脸凑到他哥身边，无比郑重地拍了拍肩，没事啊哥，没事，不管怎样，你永远都是我心目中那个高大勇猛的哥哥！

又在发什么神经？沈砚舟没将他的话放心上，转头问：刚才跟你嫂子聊什么呢。

嗨呀，就随便聊聊，顺便说了点三叔的事儿。沈昭野拿手指头小小比划了一下，有些事该提前说明，得提前说嘛。

他心里门儿清。

三叔疼大哥不假，但如果大哥对三叔没有任何嫌隙，想来昨天也不会特地阻挠他出席发布会。

果然，沈砚舟只是象征性地警告一句：上一辈的事，怎样都与我们无关，以后少说。

沈昭野满口应：好！

没一会儿，纪攸宁抱着杯子过来，你睡了这么久，应该渴了吧，我另外加了一点蜂蜜。

沈砚舟接过去，满满一大杯全部喝光。

好喝，甜的。

加了蜂蜜能不甜么。

沈昭野耿直拆台。

毫无意外收到他哥隔着盲镜的一记眼刀。

沈砚舟喝完水，开始赶人：怎么，还要我留你一起吃晚饭？

好字刚出口，面上一阵凉飕飕的，沈昭野连忙改口：我还是回去吃吧。

走到门口，转头又回来问：明儿初五迎财神，嫂子有兴趣去拜财神么？

财神，哪有不拜的道理。

纪攸宁眼前一亮，猛猛点头，去哪里拜？

当然是我龙虎山财神殿啊。沈昭野把头高高昂起，很灵的哦。

那更要去了。

去的话，得早点，晚了人挤人的。沈昭野跟他约下时间，明早五点，我来接你。

说着又明晃晃看了眼自家大哥，由衷建议：今天晚上，节制点哈。

一只抱枕迎面砸过来。

沈砚舟气得磨牙：沈昭野，你皮痒了！

我只是建议，你不听算了。沈昭野捡起抱枕往纪攸宁怀里一塞，扭头跑得飞快。

人走以后，纪攸宁方才顿悟他的话。将抱枕放回沙发，叫沈砚舟别生气，我觉得他说的很对。

说得对？

沈砚舟万分错愕。

你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纪攸宁点点头，熬夜本来就伤身体，不止今天晚上，以后也要早点睡。

大门敞着，灌进一股呛人的冷风。

沈砚舟冻地嘴角邦硬。

…………

吃完晚饭，纪攸宁就早早回房。

抱着自己的被子打算回客卧，新婚夜已经过了，而且我说梦话，会吵到你的。

不吵！一点都不吵！

沈砚舟拦在房门口，盲镜下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你也不是一直说梦话，是我昨晚失眠了，凑近听才听到一两句，是我的问题。

纪攸宁：可是……

没有可是。沈砚舟隔着那床碍事的被子，无比认真道：宁宁，我需要你。

纪攸宁瞳孔微扩，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刚才水喝多了，晚上可能要起夜，你也知道我看不见路，要是磕了碰了……算了。沈砚舟突然又改变主意，甚至往后退了一步，咱们只是协议结婚，你也没有那个义务一定要帮我，到底是我贪心了。

他抿紧唇角，强扯出一抹笑来，你快回客卧吧，以往我一个人也可以，不过是撞两下的事。

不行！纪攸宁转身将被子放回床上，撞了很疼的。

沈砚舟：没关系，我疼习惯了。

哪有人习惯疼的？纪攸宁赶紧扶着他进房间，晚上要是起夜，你就喊我，我带你去。

沈砚舟扬了扬嘴角，很快压下，不会给你添麻烦么。

纪攸宁：这有什么麻烦的。

虽然是协议结婚，他现在毕竟吃沈家的住沈家的，这点小事，他当然能帮则帮。

沈砚舟就又问了：你邻家哥哥不介意么。

鹤青哥介意什么？

纪攸宁摇头，叫他放宽心，不会的。

前任哥还真是豁达。

等等，该不会因为跟他结婚这件事，两人早就闹掰了吧。

前任哥真成前任了？

沈砚舟埋下头，藏起快翘到天上去的嘴角，捏了捏他的手，那就好。

第18章

第二天早上五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