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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周蒙总是怪怪的。

周蒙没有哪里不好，他很好，每天乖乖去拍戏，再又乖乖回家看剧本，看电影，不怎么出去，偶尔去找直男朋友，也会提前告诉他。

可程封就是觉得周蒙在和他渐行渐远，而他根本拉不住。

好比说周蒙和他说话的时候嗯哦的语气词多了很多，好像没有以前轻松自在。

又好比说，周蒙每天都在东拉西扯，回避掉很多话题，他有一次不小心提到了罗遇，周蒙都好像不在意，还顺着他说工作的事。

再好比说，周蒙也不怎么主动，不会主动来约他，也不主动叫他一起玩，甚至回复信息都变得迟缓。

还有许多个好比说，归根结底就是…周蒙好像没以前喜欢他，也不依赖他了。

就像是现在，周蒙叫他去吃饭，周蒙现在都自己下厨。

程封早就发现了，家里挺干净的，周蒙有自己做家务，也有自己补充食物，他饿不死，还有人关心他，来找他玩，程封不知道该不该为他高兴。

周蒙可以把他自己照顾得很好，他本来就是个独立的成年男性，他什么都会做，过去就是喜欢依赖他，按周蒙的话说就是，他喜欢和程封撒娇。

程封不由得想，他们这次和好后，周蒙还会像以前一样需要他吗？

程封出去的时候，周蒙正在摆着碗筷：程封，我新学的菜，你尝尝吧。

程封：……

程封程封的，实在有点刺耳。

更而令他不适的是，周蒙对他的称呼。

自从和好后，周蒙就只叫他程封，这件事想想又实在羞耻，程封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

称呼预示着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还有亲密关系，所有人都会管他叫程封，可周蒙不一样。

程封声音有点哑：你刚才叫我什么？

周蒙没听清：程封？

程封：不是这个。

周蒙：那程封宝宝？

程封：…也不是。

周蒙试探着：老婆？

程封嗯了一声，虽然羞耻但舒服了，低头不说话。

周蒙反应了一下，才发现老婆是想被叫老婆的，他挺高兴，又多叫了两声老婆。

周蒙：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呢。

程封让自己显得是大度，而不是介意：…我是不喜欢，但你愿意就随你。

周蒙：那老婆，以后我都这么叫你。

程封：你换着叫行吗？

周蒙：宝宝，老婆，你想听什么都行。

程封一时舒服，现在又觉得糟了，以后周蒙肯定就会轮着叫，烦死他。

还没吃饭，就先解决了个称呼问题，效率很高。

但称呼虽然重要，又没那么重要，只是最表象的问题。

两个人一顿饭还是吃得尴尬，周蒙做饭很好吃，但程封还是不踏实。

周蒙：老婆，你怎么了？

程封：…我就是觉得，我们距离好像远了点。

周蒙把椅子朝他那边贴了贴：有吗？

程封：嗯，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周蒙一开口就觉得委屈：…你之前不在嘛，我就只能自己照顾自己，要自己做饭买吃的了。

程封：……

…江怀非没照顾你？

程封：以后我给你做。

做饭这个词听起来麻烦，可给喜欢的人做饭其实又挺幸福的，周蒙就喜欢。

而程封想听他叫老婆，又想给他做饭，是不是也喜欢他了呢？

这样一想周蒙就高兴，他一高兴，好多话就憋不住。

周蒙：现在这样也很好啊，我以后就能照顾你了。

周蒙：你不用再去想照顾任何人，我来照顾你。

周蒙：你也不用再去哄别人开心，让我哄你。

周蒙：…我是真的喜欢你，没人比我更喜欢你了。

告白的话说多了，周蒙缓缓地垂下了头，像是在承认着某种一种莫须有的罪过，也仿佛是在求得谅解。

这个话题再一次被摆在明面上，程封挺头疼的，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要说是朋友，周蒙估计又得让他走。

可…别的结论都不负责任。

在他纠结的时候，周蒙的手却抚上了他的脸，语气温柔。

周蒙：你不用纠结，你可以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