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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封也注意到他看到了，手忙脚乱地关上了屏幕，显得挺心虚。

周蒙无语，老婆怎么变傻了，傻子看不出来合成兔兔就是他。

不过程封愿意装，他也陪他演，每天都按合成兔兔的要求发微博，自拍只有他一个人，粉丝们都以为他是媚粉，对，他就是在媚粉。

周蒙：你什么时候成我粉丝了？

程封：一直都是。

程封：再说…那你又不在，我能怎么样？

程封还是委屈：我想你了，也只能看看照片和棉花娃娃…那歌里不是那么唱吗？做个假的你，天天都相对，对木头公仔做戏…

周蒙没心情听他说歌词，随手拿起张他的拍立得，上面还有眼泪的痕迹，手感有些凹凸不平，周蒙能感受到那种汹涌又潮湿的爱意，所以他难以应对。

他又开始心软了，一旦程封对他表达他的喜欢的时候，他总是容易心软。

而他甚至还想要得到更多。

周蒙忍不住问：…有多想？

程封迷茫抬起头，眼前水汽氤氲：…我想你，每天都想，我真的特别难过。

程封喃喃自语：我做什么事都想你，可你走了。

程封：?很久了，?好像快一年了吧？我每天都不知道怎么过的，难受得快死了…

程封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他想他根本没办法用语言说出程度，周蒙是在难为他。

他眼前水雾弥漫，看不清楚周蒙的脸，但他知道周蒙只是站在那里，像是挑剔的老师，并不告诉他他的答案正确还是错误，只是看着他，程封也像是做错事的学生，不敢再多看他的表情。

程封：周蒙，你刚才没怎么吃东西，饿不饿？

程封又转移了话题，他站起身，想离开这个让他尴尬又难过的环境。

周蒙摇头：还好，我不饿。

程封捏了下他的脸：不行，还是要吃点的。

周蒙没拒绝，他看着程封走进厨房，程封对他家比他自己更熟悉，程封从冰箱里找出食材，打算再给他做顿加餐。

这个场景怪好笑的，明明是已经分手的人说要聊聊，却莫名其妙开始做饭这么日常的行为。

程封一直背对着周蒙，也在说些挺日常的话，他问周蒙离开了那么久都在干什么，拍戏辛不辛苦，周蒙就看着他的背影，偶尔答两句，却不主动问程封。

站着站着，周蒙也有点失神，这个场景太熟悉，曾经无数次，他老婆就这样站在这里，对他管东管西的，叫他好好拍，又让他别因为拍戏就不吃饭，让他听导演的话，可还叫他注意身体，该拒绝就拒绝。

…真是什么话都让程封说了。

但他又总觉得老婆说的都对，然后他也说些没意义的事，腻腻歪歪的，最关键的是他会撒娇叫老婆，然后程封有些不耐烦地问他干嘛，他其实也没想干嘛，就觉得他老婆真的好好，想抱抱。

他一向想什么干什么，他走过去，从背后抱着老婆，把脸垫在他肩膀上，说着好饿就咬两下老婆的脖子，程封就会嫌他像是小狗，叫他别捣乱，等会再抱…

可现在…他只能远远站着，周蒙摸摸胸口，微微发着烫，他又擦了下眼睛，忍住了自己想要落泪的冲动，物是人非的感觉最让人难受。

周蒙：…程封，为什么？

他们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为什么明明好好的你却不能只喜欢我？为什么你总是让我受委屈？

他的要求其实不高，他只希望他和程封的世界里，只有他们两个，可总是做不到，是程封弄坏了一切，是他打破了镜子，现在又想重新粘好。

程封好像一时没听清，回头问他怎么了。

周蒙：……

周蒙摇摇头：算了，没什么。

程封没多久就做完了一顿夜宵，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不着边际地聊了几句日常，带着些不合时宜的平和。

程封没想过他和周蒙有一天会变成这样，可他仍希望这样的相处不要停止，他一句接一句地和周蒙说话，在不停想着新话题，他怕周蒙会觉得无聊，也怕他会生气，或是又想起他们已经分手了。

虽然…他们现在可以交流，可以聊天。

但也只是这样，无法更近一步了。

程封虽然还是不满足，可这也是分手以来，他们心平气和交谈最长久的一次了，平和地让他难受。

程封：周蒙，之后还是你住回来吧，别去住酒店了。

程封：我会搬走。

周蒙无所谓：…也可以。

明明自己说了要搬走，可程封又问：…但我之后还可以来吗？

程封：我可以给你做饭。

程封也发现了，这一晚的相处可以暂时让他们的生活产生交集，但不能让他重新融入到周蒙的生活中。

就算他天天在社交媒体上关注着周蒙的工作，可他还是握不住周蒙，他和周蒙的那些粉丝没区别，他失去了曾经对周蒙的掌控感，他要在生活中找回来。

周蒙没回答，程封只好又继续说道：?周蒙，我明天还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