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闻声赶来,说有什么问题吗。
马龙珠豪爽,治伤呢。我苦笑,警察又确认了一下,走了。
起来走吧。马龙珠丢下我,包子还差半个没吃呢,真是晦气。我挣扎着站起来,好像一根快被风吹倒的荷叶似的,走了没两下,实在痛得受不了。马龙珠问我要不要去医院。我连忙说不用。她说那怎么办,医院又不去,家也回不了。
你先打车回去,我歇会儿自己回去,今天很不好意思……我主动承认错误,我这辈子最怕的就是麻烦别人。
马龙珠矗立在那儿,好像一尊石像,两眼炯炯发光。她蹲下来,背对着我,嗯了一声。我说啊?
啊什么啊,老娘都弯腰了,你还不赶紧上来!马龙珠开始发脾气了。
她要把我背回家。
说实话,我很感动,但又有些愧疚,毕竟我是个男的。可是,既然人家都肯俯就了,我为什么不勉为其难高攀 一下呢?我装模作样说,我很重的。
少废话了成不成,你今天就是座山,我也要愚公移山。马龙珠说。
这一晚的遭遇,在我的口中完全成了一出经典的英雄救美舞台剧,反正只是天知地知马龙珠知,还有就是那两个匪徒知道。我跟单位的同事说,我的伤是为了保护会员才落下的。尽管胡丽对我嗤之以鼻,但牛姐还是决定给我嘉奖,让全公司的人都向我学习,顾客就是上帝,牛姐说这条规矩什么时候都不能变。
死党聚餐的时候,我又忍不住,很浮夸地把那晚的事拿出来渲染一番。我还事事儿地把脚跷到桌子上,展示我那缠着纱布的光荣的伤疤。
吹牛是男人的特权。
负伤了还!我眉飞色舞,你都不知道两个歹徒有多凶,贼眉鼠眼,皮衣皮裤!结果被我两脚就踹翻了!那人不甘心,直接开摩托车就要朝我们身上轧,我一把推开马龙珠,又是一脚,我把摩托车踹翻了!结果脚被车把子刮了一下。
蜜妮质疑,说听着怎么跟台湾偶像剧似的。我举着啤酒,轻轻朝老林一努嘴,问问,老林那天也在,他知道情况。蜜妮和大麦齐刷刷把目光射向老林。
老林说我不知道,我那天先走了,估计后面又发生好多故事。
我就觉得那天有点不正常。老林故布疑阵。
蜜妮和大麦赶紧说哪里不正常,有什么不正常。
老林一杯白酒下肚,喷着酒气:你想啊,一个女的,还单身,半夜跑到一个男人家里,结果还受伤了,能有什么事?还不就那点事。
我一跃而起,强烈要求老林还我一个清白。但我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内心深处荡漾着一股喜悦。我对马龙珠,似乎有点什么,也许谈不上爱,说喜欢也不全是,那感觉好像第一次吃榴莲,险些吐出来,但细嚼嚼,还是有些味道。
周末,马龙珠打电话来,说有个活动,皮特也说去,想请我一起参加。
公司办的?我赤裸着上半身,正对着洗手间的镜子刷牙。
不是,你来就是了,穿西装。马龙珠对我说话的口吻已经有些像在支使死党,也像一个主人对仆人的吩咐,最离谱的是,我似乎还甘之如饴。
晚上快八点。我把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蓝色小西装绑得我两臂很难受。美渡宝境的入口处站着两个戴着礼帽的彪形大汉,东张西望,时刻警惕着。我若无其事走过去,眼睛不朝他们看。先生,彪形大汉铁臂一拦,请出示邀请函。门上的装饰灯闪得我眼疼。是别人邀请我来的,我没带邀请函。我解释。彪形大汉态度和蔼但很坚决:没有邀请函是不能进入的。我很尴尬地被拦在外面。我给马龙珠打电话,没人接。为了穿一套帅气的小西装,我特地没穿线衫,在户外久了,还真有点冷。我开始在心里埋怨马龙珠并怀疑她的真诚了。
这位先生我认识。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转头一看,是皮特,一个女伴挽着他。西装、米色衬衫、黑色领结、笔直的西裤,皮特看上去总是那么优雅、得体。彪形大汉连忙半弯腰,点了一下头,皮特朝我挥了一下手,示意让我跟着进。我跟着他和那个女伴顺着过道朝里走,先是黑乎乎一片,几盏中世纪式的壁灯昏惨惨的,脚下的地毯软软的,好像能把所有的声音都吸进去似的。
声响渐渐传过来了。又过了三道门,一切才变得真切。入场口站着两个少女,一身短打,胸前挤着事业线,凶残得很。她们递过半截面具,微笑着用手比了比,让我们戴上。哦,原来是个假面舞会。
皮特和女伴一下就融入派对的狂欢当中。可我显然有些发蒙。虽然现场算不上吵,不像迪厅,但来来往往的人群,已经够让你眼花缭乱。我掏出手机,要给马龙珠打电话,却被人撞了一下。我有点发毛。那人却说:是我。
关于《我们,是否还有好时光》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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