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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差点儿没把牙给咬碎。

闻言，沈潋一脸莫名其妙，你早上出门又没有吃药吗？

什么跟什么啊？

不是，就算她跟谁睡在一起了，但这关顾玦什么事啊？

有病啊。

沈潋转身就要走，顾玦站在后面慢慢悠悠道：反了。

沈潋心想怎么的，还不允许我反了？你姐姐当惯了见不得妹妹造反是吧？我偏不！老总又怎么了，我迟来的青春叛逆期到了不可以吗？

给你好脸色看了是吧！

顾玦：方向反了，这边还有农田没有看完。

沈潋：……

你怎么不等我走回去了再跟我说？

憋了一肚子气的沈潋继续跟着顾玦看农田，顾玦心情看得出来很好，走在前面手插在裤兜里好不潇洒，挽起的头发被风吹来吹去，像个十多二十岁的青春少女，看得沈潋频频皱眉，最后心都开始烦。

想着眼不见心不烦，沈潋干脆指挥小何走自己前面。

牛马小何被两个人夹在中间，想摸鱼玩一下手机都不行，满肚子的怨气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在脸上挂满的傻笑。

好不容易看完了农田，小何悬着的一口气还没有松，又听顾玦说要去看看山坡。

小何：……

要不领导你自己脸皮厚点跟人去谈恋爱吧，我就不跟着打扰你俩了？

但油盐不进的沈潋显然不愿意单独跟顾玦出去，顾玦也不愿意就这么回去，于是工具人小何只能再次硬着头皮陪两个人去上山转悠。

一想到自己今天在这儿乡下瞎转悠了半天，啥事没干，回去了还有一堆报告没有来得及写，牛马小何就心里有苦说不出。

说不出也就罢了，竟然还要听她们领导旁敲侧击地谈恋爱。

顾玦问沈潋：你小时候不是在村上小学读书吗，在哪？

她之前问过村长，村长说村里的小学早就因为没有生源合并到镇上去了，她不好多问，如今连个地址都不知道。

今天气氛不错，她想问问沈潋。

沈潋以为这个跟拍摄有关，没多想，指着对面的山说道，喏，就那儿的半山腰，以前那里有个破庙，后来被改成了学校。

一个老师教两个年级，两个年级两个班。

环境怎么说呢，反正就是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

别的季节都好，就是冬天的时候四处漏风的房子有点难捱，所以需要学生老师一起捡柴火，在教室里烧火堆取暖。

啊对，黑板还是门板刷出来的。

想到这里沈潋心情一下好了起来，对小何说道，以前冬天的时候咱们这儿不是会灌香肠吗？

小何是良中县城的人，都一个地方，所以习俗差不多。

小何点头，去年我妈灌了三十斤香肠到现在还没有吃完呢。

沈潋兴高采烈地说道，我以前在村上小学读书的时候遇上冬天，因为太冷了写不出字，所以老师会让我们教室里会架火堆取暖，然后我就会偷偷从家里带点香肠上。

用树枝叉着烤，油都不用刷。

因为香肠里面的肥肉会不断冒香香的油泡出来。

一堂课四十分钟下来被树枝叉着的香肠刚好烤得外酥里脆，馋嘴的小孩根本都等不到吹凉，迫不及待地就往自己嘴里送，然后被烫得龇牙咧嘴。

好不容易咬下一口肉了，眯着眼睛感受着肥瘦相间的香肠在自己口腔里炸开的滋味——那可太舒服了！

城里人的小何小时候哪会有这些经验，听沈潋这么一说也有点羡慕了，哇，那很好吃吧？

沈潋听到有人捧自己场，于是更高兴了，边走边比划道：当然好吃了！煮的香肠和烤的香肠就是不一样。还有烤红薯，我们以前去上课的时候兜里都会带两个红薯，然后埋在火堆里，等下课了大家就在火堆里寻宝，看谁先挖出自己的红薯～

她喜滋滋地同别人说着自己少年时的那些琐事，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显得那样活泼那样生动。

是自己梦里怎么也梦不到的模样。

很多年前沈潋便是如此了，枕在她的臂弯里说到自己遥远的家乡，说起那个小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