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山来临平县也没想带上女儿。
没想到临出发前,两人约莫是吵架了,陆妍面无表情地回来收拾东西,说是要一块儿去临平,正好她还没见过母亲,瞧瞧生前住过的地方也好。
陆妍是亡妻留下的唯一血脉,也是陆观山唯一的女儿。
陆观山对她向来是有求必应。陆妍向来懂事,处事待人都有自己的一套章法在,和京畿各家小姐相处得都不错。能把她气到随父远行实属不易。
想走那就走吧。
爹,我实话跟您说。温煦很好,但我暂时不想和他成亲,婚事也延后吧。他家人看不上我这个丧妇长女,或许他也有差不多的心思,只是没在我面前明说罢了。陆妍冷静地说道。
陆观山脸都黑了,他还不知道陆妍口中所说。
温煦……寒门出身,有幸得过他几句教导,去年殿试第一甲第一名,圣上钦点的状元郎。
这门婚事是温煦自己求得皇上赐婚,轻易退不得。
陆观山如今明面上被贬,只在国子监挂了个祭酒的闲职,是个四品官。在此之前,他在礼部任左侍郎,正儿八经地二品。但就这官职,想要求皇上收回赐婚的旨意还是远远不够的。
且徐徐图之吧。
皇上的圣旨里并未言明婚期,还有转圜的余地。待我想想,看能不能退了。他温家既然看不上你,我陆观山的女儿也不是他配得上的。
陆妍又是好笑,又是感动,爹!你想哪儿去了,我只是暂时出来冷静冷静,没到退婚那一步呢。况且我一言不发地跑了,人家找来想要个说法也是情理之中。不如我今日和您回临平,正好我跟陶然学了一手,回去给您做好吃的。也看看温煦瞧了我的刀法,还敢不敢死赖着不走。她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刀法?什么刀法?陆观山隐隐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回去就知道了,您头上都落满雪了,快进去吧。
好好,你个鬼精灵。
林济和何芸香年纪都不小了,下着雪还跑这么远来看她,李陶然怕师父师娘冻坏了,连忙搀着他们坐在炕上。
将军甩甩尾巴,抬爪走到李陶然身边坐下,优哉游哉地舔了舔爪子。
何芸香几乎是立刻就注意到这只长得即为端正的大黄狗,眼神在屋内搜寻一遍,小猫还没回来?这狗是新养的?
乡下猫,野得很,或许哪天在外面受欺负了就回来了。李陶然故作轻松地笑着回答,狗是我捡的,瞧着可怜,饿坏了,叫将军。
养得真好,半点看不出挨过饿的样子。何芸香发自内心地赞叹道。
林姐姐一家回去了?
李陶然问到正题上了。
林济捋了把胡子,面露严肃,你姐姐早回江源县了,我跟你师娘在临平书院住了一阵子,不日就要启程了,小仪和明远现在那边打点着。不久前他们传信来,说是江源县去荆州的水道不知从那儿跑出个吃人的大鱼,连吃两人。近来,府衙组织人把水道清理过一遍,想来是无事了,你姐姐这才又传信来,说是可以动身了。
李陶然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她不了解这些,她只要知道师父师娘路上能平安就好。
最了解食人大鱼的就在同张炕上,将军尾巴摆动两下,忍不住发出哼哼两声。
这些凡人想象实在有限,把水里的都是称作鱼,蛊雕身负长羽,在水中浮游,速度奇快,吃人都不用嚼,鸟喙一张直接整只吞下。
这一走啊,过年都见不着,我就想着和你师父再来看看你。何芸香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个红布包,喏,压岁钱就先给了,照顾好自己。
师娘……李陶然眼眶湿润,接过红布包,拿在手里就知道不少,我会的,您也照顾好自己。
咳咳。林济许是受了凉,咳嗽了两声。
师父是不是穿少了,怎的咳嗽起来了。李陶然一时没反应过来,关切地问候着。
何芸香还不了解她丈夫?拍拍李陶然的手,矫情,别管他。
李陶然会过意,不免笑道:师父路上照顾好自己。哦对,师父的程仪是去了江源县再收吧,我也有件东西当做程仪要送给师父。
她下了炕,麻利地从衣柜下的抽屉里拿出三根灰白树皮红色纹理的树枝,亲手交到林济手中。
师父,我在深山中偶然得了此物。累的时候稍稍吃一点,把汁水嚼干,树皮吐出,就能疲惫全消。
林济半信半疑地看上手里眼熟的树枝,这不是构树的树枝?
我也以为是,就是长得像,我已经吃过一点了,无毒,效果奇佳。
这……
林济还在犹豫,何芸香不耐烦了,快收着吧,孩子一片孝心,你还在这儿磨磨唧唧的。
迫于妻子之威,林济快速把三根树枝揣在了怀里。
还有还有,师父师娘先别让他人知晓此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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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不死心):这树枝到底怎么才能量产啊
关于《无名山上有什么》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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