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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在身后关上，你头也不回地走下楼，走到街上。你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是想要一直走。

无视路人讶异的目光，你任自己的眼泪一直流，流得满脸都是。反正擦也擦不完。

李步云在你后面一直跟着。他一开始不敢走近，只不远不近地跟着。只要你走得快，他也快，你慢，他也慢，像一条甩不掉的影子。

后来，他才慢慢缩短距离，走到你旁边，问你：回家吃饭？还是下馆子？

你没看他，声音闷闷的：回家吧。

你们从一排又一排绿化树下穿过。午后四点的阳光从树木的枝叶间细碎地漏下来，像温热的尘沙倾泻，要埋葬你们。

回到家已经快五点。你站在门口，忽然问了一句：哥，你为什么不结婚？

李步云正掏钥匙，动作顿了一下。

找不到合适的。

什么是合适的？你看着他，难道找不到就一辈子都自己一个人？

嗯。他把钥匙插进锁孔，拧开。

哥，你喜欢我吗？

他的动作明显急了。钥匙在锁孔里磕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响。

胡说八道些什么。

门开了，他走进去。

你跟进去，站在玄关，没动。

哥，昨天晚上……我听见了。

他的背影僵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像一尊雕塑。

我知道哥喜欢我。

他转过身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你看得出来，那平静是装的。

喜欢不喜欢都是我的事，你不用管。

你最讨厌他这样。一旦触及不想回答的事，就用这副冷硬的样子把什么都挡回去。

你冷冷地笑了一下，行。我出去一趟，今晚不回来了。

你转身就走。

去哪？为什么不回？他的手已经攥住你的手腕。力道不是很重，却让你挣不开。

我的事，你也不用管。

是不是去找闻励川？他的脸和声音一起冷下来，你嫌他伤你不够多是吗？

我都说了，不用你管。

他把你拽进门里。门在身后关上，砰的一声。

棕色眼眸冷冷地审视着你，逼你开口。

你偏过头，不看他，也不回答。

李梦瑶。

你还是不看他，从他身边走过去，走进自己房间，把门关上。

隔着一扇门，你听见他在外面叹了口气。

是一声很长的叹息。你听着，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但你压住了。

晚饭的时候他来敲门。

没胃口。你回道。

必须出来吃。你自己清楚自己的身体。他恼了，隔着门都能听出来。

你没动。

门没一下子就被打开了。他拿着钥匙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你。

你只好起来，走到餐桌前坐下，敷衍地喝了两口汤。

他不满意，夹了好几块青椒鱿鱼塞到你碗里，两眼直直地盯着你，看你吃下去。

夜里你睡不着，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窗外有光透进来，是月亮。但再皎洁的光，穿过遥远的距离，也只能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亮。

你在想李步云为什么不敢承认。

胆小？不是。他当过兵，流过血，没什么可怕的。

道德？也不是。他很少在乎别人怎么看。

你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直到睡意袭来的前一秒，你才想到他可能是太爱你了，爱到怕你受一点委屈。

毕竟这世道就是这样，有些事明明是男人犯了错，最后被骂的总是女人。所以他宁愿要自己藏着、忍着，不想被你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