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修远似乎没有察觉初拾的冷淡,热情地说:郑兄,你怎么在这?是来添置衣服的?
不是,我是......
初拾话音猛地一顿,恍然领悟,文麟就在里头,试衣花不了多久,随时可能出来。届时这对表兄弟若在此处堂而皇之地打了照面,也不知韩修远能否立刻领会文麟的意图,跟着一起把戏演下去。
如若不成,不知太子殿下会如何恼羞成怒。
郑兄......见初拾不吭声,韩修远小声问道。
来不及深思,初拾快速道:
我是陪我朋友来的,我那位朋友素来不喜见人,我也是劝了他好久,他才愿与我出来,若是贸贸然见到外人......他递给韩修远一个你懂的眼神。
......啊,原来如此,那在下就不打扰了!
韩修远后知后觉领悟初拾话中赶人意思,抱拳道:郑兄既有不便,修远这便告辞,我们改日再叙。
说罢,带着家丁离开。
哥哥。韩修远前脚才离开,文麟就自内屋走出。
他一身新衣,用料考究,剪裁合体,衬得人身姿越发挺拔,眉眼间的风华几乎压过了满室锦绣。他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方才韩修远站立的方向,语气温润如常:
哥哥方才,是在同谁说话么?
没谁,一个问路的而已。
初拾仓促转开话题,见文麟衣领不知为何有个褶皱,稍作疑虑,还是上前,抬手将衣领理正。
哑声:很好看。
文麟嫣然一笑,眼中如秋波流转:哥哥喜欢就好。
说什么傻话,要你喜欢才对。
料子样式皆无可挑剔,两人并无异议。初拾付清了尾款,与文麟一同走出店铺。
日头已高,街市喧嚷。
时辰不早,我该回了。 初拾道。
哦。文麟应着,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依恋:那哥哥明日再来?
嗯。
初拾简短应了一声,随即离开。文麟望着他的背影,脑中缓缓浮现自己走出来时,瞥见的一个背影。
他目光微沉,若有所思。
——
初拾回到王府后不久,就从闲聊的兄弟们口中听到了一个最新消息:
在赵清霁府中抄检时,搜出了一本私密账册。上面以极为工整的暗语,详细记录了某年某月某日,于某地,收受某物几何。银钱数目清晰,时间地点具体,唯独涉及的人物,悉数以某种代号指代,一时难以对号入座。
然而,只要循着这些具体的时间地点,回溯赵清霁当时的行程与人际往来,一一排查、假以时日,足以将账册上每一笔模糊的代号,还原成一个个清晰的名字。
初拾听完,心下第一个浮起的念头却是疑惑:
官府消息怎会传得这般快、这般开?
初七嗤笑一声,道:如今这蓟京城里,最热门的谈资便是科举弊案。每日都有各种真真假假的小道消息满天飞,从茶馆酒肆到市井街坊,传得有鼻子有眼。听听就得了,当个热闹。
俗话说,外行听热闹,内行听门道。
这账本的消息于多数人,不过是茶余饭后又一桩可供咂摸的官场秘闻,但落在李啸风耳中,不啻于晴天霹雳。
凡长期经手不义之财、周旋于多方势力之间者,为求自保或制衡,大多有秘密记录往来的习惯。一则心中有数,二则……便是以备不时之需,作为紧要关头要挟保命的筹码。他自己,便深深理解这种心态,因为,他也是这么做的。
因此,他几乎立刻就确信——赵清霁府中搜出的那本账册,一定真实存在。
也就是说,假以时日,他李啸风就会被查出来。
思及此,李啸风再也坐不住,秘密托人给高先生传了消息,约他傍晚时分在仙居楼见面。
傍晚,仙居楼最隐秘的天字雅阁内,熏香袅袅,却驱不散凝固的紧张。
李啸风一见高先生推门而入,几乎立刻从座椅上弹了起来,脸上是再也掩饰不住的惊惶:高先生,账本一事你可都知道了?这、这该如何是好?
高先生神色依旧从容不迫,他不急不缓在主位坐下,斟了杯清茶,待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眼中锐光,方才抬眼:
李公子,稍安勿躁,账本一事不难解决。
先生可有解法?
高先生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继续道:
今次要解决的并非账本,而是持有账本之人,你可知道,如今奉旨督办此案、手握那账本的钦差大臣,是何人?
何人?
高先生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顿,清晰地吐露:是一位,皇亲国戚。
皇亲国戚?!李啸风惊得几乎又要跳起,声音都变了调。
慌什么?高先生抬手虚按,示意他镇定:这四九城里,头顶着皇家血脉、沾着亲带着故的,难道还少了?值当你这般大惊小怪?
关于《咸鱼暗卫升职记》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咸鱼暗卫升职记》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