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拾没理他,转身回屋换了身轻便的短打,素色的棉麻短褂,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下身是深色长裤,紧紧贴在腿上,衬得双腿挺拔有力。这般装扮,少了平日里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利落劲。
他走到院子中央的空地上,活动了一下筋骨,随即抬手、屈膝,拳脚起落间,动作干脆利落,招招带着劲,没有半分拖沓。
肩胛骨在薄衫下起伏,像蛰伏的蝶翼。脊背的沟壑深深浅浅,随着动作绷紧、舒展、再绷紧,每一寸肌理都蓄着力量。汗水从后颈渗出来,顺着那道脊沟缓缓淌下去,洇湿了一小片衣料,颜色变深的地方,紧紧贴着皮肤,把那腰身勾勒得愈发分明。
文麟的目光跟着那滴汗水,一路往下。
喉结动了动。
初拾仿佛察觉到什么,动作顿下,缓缓转过头,目光狐疑地看着廊下的文麟。
文麟见状,立刻回以无辜的表情。
......
等初始回头,文麟:偷看继续偷看!
然而他的好日子还没过多久,阿福就到了。
阿福握着那根崭新的竹笛,脸蛋跑得红扑扑的,眼睛里盛满了期待。
文公子,我来向你学笛子了!
文麟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看了看阿福,又看了看手里的扇子,把扇子合上,又打开,又合上。
……现在?
对啊!阿福用力点头:我吃完早饭就来了!文公子不是说了吗,学笛子要勤练,一天都不能落下!
文麟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廊下,初拾看着他那副吃瘪的模样,心情一阵暗爽,慢悠悠地开口:
文公子,你可以答应过他的。
文麟扭过头看他,眼神复杂。
初拾迎上他的目光,微微扬了扬下巴,唇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阳光从廊檐上漏下来,把那丝笑意照得格外分明。
文麟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唰地一声抖开扇子,遮住了半张脸。
江兄。
他的声音从扇子后头传出来,闷闷的,却还是带着笑意:你这人,怎么这么记仇?
话虽如此,他还是认真教导了起来。
笛声断断续续的,偶尔会冒出一两声怪音,但比起昨日,已经能听出些调子了。
初拾微微仰着脸,目光越过院墙,落在远处淡蓝的天光里。
今日是个好天气。
阿福虽然资质平平,但胜在用功,三日下来,也能捏着笛子,断断续续地吹出一支简单的曲子。
可这一日,到了练笛的时间,却不见阿福身影。
文麟与初拾对视一眼,都觉反常,索性主动往许婆婆家走去。一进院门,便见阿福孤零零坐在石凳上,垂着头,肩膀微微塌着,平日里那点认真劲儿全没了踪影,满脸都是掩不住的颓丧。
文麟走上前,轻声问:怎么了?
许婆婆闻声从屋里出来,连忙将两人让进屋内,叹了口气,才缓缓道出缘由。
原来阿福自幼命苦,爹爹早逝,母亲无力支撑,后来便改嫁给了县城里的一位富商。去年,母亲又生下一子,明日便是那孩子的周岁宴。阿福拼了命学吹笛,心心念念的,便是能在宴会上吹一支曲子,当作礼物送给许久未见的母亲,还有那个素未谋面的小弟弟。
可如今,他身份尴尬,根本进不了那高门大院,一腔心意,眼看就要落空。
文麟听罢,心头微沉,扭头望着门外阿福落寞的背影。
片刻后,他缓步走出,停在那道瘦小的身影旁:
我能带你进去。
阿福猛地抬起头:真的吗?
文麟没有丝毫犹豫,笃定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文公子,谢谢你!
阿福满腹感激,又努力学了一日。可谁料,第二天一早,阿福又匆匆跑了过来,低着头,小声说自己不去了。
文麟眉头微蹙,不解地问:为什么?
阿福手指绞着衣角,犹豫了许久,才吞吞吐吐道:我想过了,那府里的老爷要是知道娘还有我这么个孩子,还过来见她,说不定会生气,会为难娘的。我不想娘不开心。
文麟和初拾二人皆是无言,沉默下来。
顿了顿,文麟再次开口问:
那你练了这么久,就这样放弃,不会不甘心吗?
阿福低下头小声说:只要娘过得好,就好。
文麟望着他,半晌没说话。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按在阿福脑袋上,揉了揉。那头发软软的,带着孩童特有的热气。
好了,别多想了。你们同在一个县城,总有再见面的时候。等下次见了你娘,你再把这支笛子吹给她听,一样的。
关于《咸鱼暗卫升职记》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咸鱼暗卫升职记》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