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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一时之间无法分清，审判的罪名究竟是什么，是她辜负了书薇，是她辜负了哥哥，还是她辜负了阮姨、裴叔、她的父母……

谢灵。

忽然，有人从教室前门走进来，扬起声音，说：老班找你。

这句话惹得更多的目光看过来。

比方才要更明目张胆了。

谢灵指节轻轻动了一下，转过身朝外走去。

可走廊上也是朝夕相处了快三年的同学们，有的人在年级里有些名气，所以会被认得，会被记住。

谢灵是其中之一。

他们都认得她。

他们都在看着她。

到处都在投来注视。

那些目光，无处不在，如影随形。

谢灵近乎平静地经过，像往常一样。

四周响起稀稀疏疏的嘘声讨论，就在她身边，就在她身后。

她却当做没有听见。

她只能当做没有听见。

办公室内风扇呼呼地吹着，班主任拧着保温杯喝了一口，见她进来，说了声，把门带上。

谢灵顿了一下，已经察觉到了这场对话会是什么。

她转身将门轻轻关上。

偌大的办公室内再没有别人，只有风声。

班主任神色有些凝重，似乎在琢磨着怎么开口，思索半晌，终于委婉地起了个头，最近年级里有些风声，你有听到吗？

谢灵垂着眼，嗯了一声。

听见这个回答，班主任似乎松了口气，至少不用委婉地去简述这个难以启齿的事件。

你和书薇关系是最好的，关于她的事，你应该了解得比较多，是……？

班主任尽可能地用温和的语气来询问。

谢灵没有抬眼，她的视线没有聚焦，也没有落点。

她听见自己平静地说：老师，她没有错。

班主任先是愣了一下，而后说：我听班里有人说那个人是书薇邻居家的哥哥是吧，虽然没有影响书薇的成绩，不过学校是不提倡早恋的。

谢灵忽地抬起眼，看向班主任。

而且传播的范围不小，学校也不好完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还是得找家长谈一下，不过书薇家里出了点事，家长也来不了，所以找你了解一下情况，顿了一下，班主任又说，你知道是谁发的帖吗？

匿名论坛说是匿名，其实后台对所有人的信息都看得一清二楚，学校已经知道是谁了。

但这件事并不那么好处理，公然处罚，那就是减弱学生对匿名论坛的信任，以后谁也不敢往上发东西了，这和学校对学生畅所欲言的初衷有悖。

不过完全不处理也是不行的，只能让学生私底下解决，结束这场闹剧。

不然这些高三的学生也不用学习了，每天就光顾着盯这些没营养的东西了。

……知道。

谢灵说：我知道。

班主任明显舒了口气，按规定他们肯定是不能直接告诉她的。

他说：是之前那点儿事闹的吧，你们找个机会，好好聊聊，也不是什么多大的过节，都是同学，有什么矛盾说开就行了，闹成这样也不好看，还有不到一年就要高考了，你们的心思还是得放在学习上，你我倒是不担心……听说徐——

班主任咳嗽一声，差点说漏嘴，险之又险地拎了回来，那什么，这次月考成绩不是太理想，估计高三了学习压力

大，多少心情不好，都互相体谅一下……对了，那个转账记录？

班主任大约是想问所谓的封口费是不是真的，因为这稍微细想一下就知道，大概率涉及一些违规的东西，甚至还可能违法——如果不是谢灵主动给而是对方主动索要的话，那事情就要严重得多了。

谢灵似乎有些走神，心不在焉地说：不是。

行。

情况了解得差不多，至少这事儿在班主任看来，不过就是早恋这个小事儿挂了个乱七八糟的噱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那你们下来有空好好聊聊，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来找老师，还有书薇那边，你和她是好朋友，有空也可以多关心关心。

谢灵轻轻嗯一声。

后续又交代了几句，谢灵从办公室走出来，还没来得及回到七班，就被人拉住了。

谢灵。

谢灵本能地抽回手，整个人往后退开，那是个防御的姿态。

江听遇愣愣地看着她，有点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你怎么了？

江听遇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她苍白的脸色。

……没什么。

谢灵好像才回过神，紧绷的身体微微松懈下来，问她，找我什么事？

那个帖子的事……江听遇好像被提醒了一下，又回到了正题上来，书薇还好吗？

谢灵的呼吸微微凝滞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