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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芽芽说话，陆行云视线下移。

看到抱着红色高跟鞋，穿着道袍的小道士，陆行云以为一切都是幻觉。

他喃喃自语：我是临死前开始走马灯了吗？芽芽小道长，对不起，我只是觉得老五他关心你，把你当成亲近的小孩，而你却还在乎那666的算卦钱，太不近人情。

我太自负了，真的觉得自己就能改变自己的命运，还说了些不好的话，对不起。

陆行云不停忏悔。

芽芽听着陆行云嘀咕，小手一抬，挡住了女鬼突然的攻击。

对不起，芽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自负害了我。

嗯嗯，你说得也没错。芽芽一边敷衍地回复陆行云，一边抓着女鬼不放。

女鬼没料到变成鬼了，还能被一个小孩抓得死死的，不停挣扎，尖叫，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陆行云恍若未觉，只问芽芽：芽芽道长，你能原谅我吗？

芽芽挠挠头：也还好呀，没到需要原谅的地步呀，你也没说什么让我特别难过的话。师父说啦，咱们当道士的遇到傻子要大方一点，不能总是计较，不然会被气坏身体。

说完了，她给陆行云脑袋上贴了张清心符，帮助陆行云快速清醒。

清心符贴在脑袋上，陆行云陡然回神。

周围的环境竟然变了，根本不是在女朋友的小区里，而是在一个废旧的工地。天确实黑了，但陆行风手里的手电筒，给陆行风照出来了影子。

芽芽也是，脚边也有影子。

那女鬼，也不是要直接索他的命，分明是被芽芽制住，动弹不得。

清醒了嘛？芽芽问。

陆行风看了眼芽芽，又看了下自家傻四哥，忽然蹲下身，一巴掌拍在陆行云的手背上。

那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劲儿。

陆行云斯哈一声，彻底明白了！女鬼分明是被芽芽制住，没办法再找他索命！

陆行云松了一口气，可放心下来以后，随之而来的就是满心羞愧。

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太羞耻，说了不需要芽芽帮忙，却还是被芽芽救了更羞耻。

四哥，脸红了吧。陆行风一点都没客气，看你还说不说那些屁话，多大个人了，芽芽要钱是为了平因果，不是因为我们关系好就能省的！

是我的错。陆行云再度道歉，我诚心道歉。

芽芽看看陆行风，再看看陆行云。

其实关系好，这666确实可以省。因为双方命运已经有交缠的地方，就算不给钱，因果也还是会落在她身上。

但是芽芽不想说出来。

她只想当小道士芽芽，不想在名字前面冠上任何人的姓氏，只想在三清山上生活。

知道错了，下次就不要再犯就可以了。芽芽算是给这件事做了个总结，然后转头看着被她抓住，依旧张牙舞爪的女鬼，别挣扎了，我现在要送你去地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