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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好热，把窗开一点点嘛。瞎子撒娇道，还把围巾拉下来一点给青年看，确实有点热，脸都闷红了。 青年这才关掉车上的暖气，将车窗拉下来一点，也就一点点，凛冽的寒风席卷而来，瞬间将车里的热气搅个天翻地覆，一点不留。 冷风吹在身上，被他的高温一烫，反倒让他舒适不少。 那一晚路上没有多少车，青年在开窗后慢慢开，也很快就到了别墅。 瞎子却躺着不肯起来：不要，外面好冷呀，你先上去帮我把洗澡水热起来嘛，我想要后备箱那些花洗个玫瑰浴。 哥哥一起上去不一样吗？ 瞎子快要受不了了，青年还磨磨唧唧的。 他突然想到摩天轮上那通电话，他大概能知道青年今晚要做什么，于是他说：你先上去放好，我一上去就能洗，而且你等会不是有事情？等下放小白下来带我上去，你直接去就好了。 青年思索一下，觉得有道理，其实他刚刚也就是问问，哥哥不一起上去就不一起，反正他现在就是个哥宝男。 等青年拖着那些玫瑰上去，不一会儿小白就下来了，他打开车门让小白上来。 汪汪，汪汪汪！小白趴在他身上，舔去一嘴毛线，忽然他像是闻见什么残留的气息，开始吼叫。 嘘！瞎子浑身已经不剩多少力气，他一只手按住想要冲到后面去的小白，一只手紧紧拉着快要被蹭掉的围巾。 幸好小白还算听他的话，尽管他察觉到不对，但主人还在，他也只是疑惑，随即紧紧地贴着瞎子不肯走。 没过多久，车窗外传来脚步声，是青年回来了。 车门打开，小白一下子冲到青年脚下，咬住他的裤脚把他往外扯。 瞎子搭在青年身上差点摔到地上：小白！ 呜汪……被他这么一凶，小白终于安分下来，没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不住地往后尾看去。 这小没良心的，一回到你身边就不把我放眼里。青年弯下去拍小白的脑袋，顺着它的视线望去，笑道：狗鼻子还挺灵，一闻到玫瑰就这样，哥哥你不知道，他经常偷花园里那些玫瑰出去叼给别的小美狗，我拿都不肯，搞得我每次都和做贼一样。 汪！小白又叫，要不是瞎子牵着，它一准扑过去。 青年还在那逗：还说不得你了？这么久不见得给爹我带个媳妇回来，净糟蹋花了。 瞎子听得头昏脑胀，一巴掌就呼到青年脑袋上，虽然软绵绵的，还是成功制住了对方：你和它较什么劲呐，来小白，我们上去。 小白在，青年也不再担心哥哥上楼的问题，而且这附近都是他的地盘，安全性很高，他想了想接下来的安排，把瞎子送到电梯口转身就要走。 车正发起来，青年就看见原本该上去的哥哥出现在后视镜里，从一个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离得越来越近直到镜子里再也装不下，划过一片衣角剪影。 哥哥在他面前停住，他摇下车窗，一个音还没蹦完，就被黑色的围巾挡住视线，隔着一层毛绒，哥哥吻住他。 很热，很暖。 他行驶着，不得不打开天窗，希望从头灌下来的风可以让他清醒一点。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所以，不要这么舍不得我，这让我连去准备告白现场都怕时间不够。 嗯。瞎子声音闷闷地，微不可查地点头，终于放开了青年。 又立马拽回衣袖：你…… 怎么啦哥哥？青年覆上哥哥的手背，温柔而耐心。 瞎子最终没有说什么，牵着小白，朝他挥挥手：我等你。 好。他回应。 后视镜里的哥哥又逐渐变小远去，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即使将瞎子裹得像个粽子，对方依旧单薄得可怕。 他拍拍脑袋，不再去想，虽是表面淡定，心里早就尖叫鸡附身，疯了好几轮。 哥哥怎么连这点时间都不愿离开他，哥哥真的好爱他。 青年想到这，发现哥哥带给他的一举一动他都忘不了，还能回味起各种细节，干脆放弃了，关上天窗，他心里就是甜，就是热，再大的风都吹不散。 他觉得今天就是目前人生中最完美的一天，是接下来每一个艳阳天的伊始，他和哥哥即将拥有完整的彼此，他背后的秘密也即将迎来最光明的审判。 瞎子跟着小白走进电梯，脚底腾空带来的眩晕比平时更加强烈，客厅里暖气开得很足，他卸力靠在小白身上，圈着脖子，抚摸它毛色光亮的脊背。 一层层毛绒顺着掌心压下，主人贴着它轻语：小白，他很狡猾，对吗？他是不是也感到了不安，我那么轻易就忘了过去种种，所以他把你送回我身边，想要牵住我。 小白不懂，以为瞎子是累了想坐在地上与它玩耍，就呜呜着拿头往自家主人怀里拱去，碍事的外套也被它蹭开，不一会儿瞎子身上就多了几根白毛。 瞎子笑着将它揽进怀抱，捏起它的耳朵靠近：小白，你放心，他那么爱我，我走了以后他是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小白这时候往他身上钻，是在问自己走了以后它怎么办吗。 这些瞎子早就想好了，青年不是口口声声说爱他吗？ 可是两个有病的人，如何互相治愈，他的存在是青年讳疾忌医的温床，只有他离开才是青年最终的归宿，而他留下的任何一件东西都能成为阻止青年失控的良药。 到时候，你会成为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 他轻轻地爱抚着陪伴多年的爱狗，毛发柔顺，体格康健，看来没有他的那段时间，青年也能将它照顾地很好。 所以，你要替我牵住他，别轻易放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