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夏唇角弯了弯,笑意里裹着苦涩,像是在与沉默的自己和解。
*
戚南裕撑着一把黑色长伞,伞沿挂着细密的水珠。
她走进医院时,空气里还带着雨水的湿凉气息。
推门而入,她看见陈夏正静静地坐在床边,神情平和,却藏着一种过分安静的决绝。
准备好了吗?她收起伞,低声问。
陈夏抬起眼,眸光沉静,声音却格外清晰:我早已准备好了。
窗外的雨点打在玻璃上,啪啪作响,像是替她们的对话敲着伴奏。
雨势愈发汹涌,两人同时望向窗外,似乎都陷入了某种各自的沉思,雨幕之外,是一个无法企及的世界。
良久,戚南裕才收回视线。
她从包里取出一只小巧的金属盒,动作冷静而熟练。
盒盖一开,几件精致的器具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她抬眼朝陈夏招手:来吧。上次的实验还不够完善,所以你没能真正感知过程,就被迫回来了。这一次,我要让穿越更加精密。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比如,在你脑海里种下一颗‘时间的种子’。
陈夏心口一紧,低声问:什么意思?
戚南裕将手中冷光微闪的针管放在桌面,语气却轻柔:我会在催眠你的过程中,输入一道指令。每过三个小时,你会在脑海里听见钟声。第一次响一声,第二次两声,第三次三声。三声之后,意味着九个小时已尽,你必须从过去回来。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雨声淹没四周。陈夏指尖缓缓收紧,被子皱成几道细纹。
她抿着唇,忽然问:如果……我不愿回来呢?如果我想继续留在过去呢?
戚南裕的神情忽然冷下来,那种严肃压迫感让房间的空气都重了几分:那样,你的灵魂会在宇宙中迷失,分不清过去、现在、未来。你的记忆会逐渐紊乱、消散,直到化作一个没有过去的幽灵。忘掉你自己,也忘掉阮枝。
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即便醒来,你也只会变成一个痴傻儿。
陈夏不自禁打了个寒颤,脊背生出一阵凉意。她屏住呼吸,嗓音发紧:老师……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戚南裕静静看着她,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但很快被冷意覆盖:你以为,这些年来,你是第一个实验者吗?
她垂下眼,语气冷冽得像刀锋切过空气:并不。在你之前,已经有人失败过。那就是他们的下场。
戚南裕沉默了片刻,仿佛在回忆一个尘封的秘密。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只金属盒,金属与指腹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在静谧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冷清。
曾经的某个实验者,她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像怕惊扰什么,是个男人,三十岁出头,名字已经不重要了。那年冬天,他来找我,说他在现实中已经无牵无挂,想回到过去,把唯一爱过的女人留下。
雨声一阵重过一阵,仿佛在为她的叙述敲着低沉的鼓点。
他很坚决,比你还要执拗。我警告过他,必须按时回来。他却说,如果真的能回到过去,他宁愿不回来。戚南裕垂下眼,眼底闪过一丝讽刺,人类总是这样,觉得时间能被反复揉搓,就像一团可以随意拉长的面团。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冷下来:可你知道吗?他确实没有回来。九个小时过去,身体还在床上,心智却迟迟不归。刚开始,他只是眉心紧锁,呼吸急促。到第二天,他已经开始说胡话,眼神空洞,好像看见不存在的东西。
陈夏心头一紧,呼吸微微滞住。
最可怕的是第三天。戚南裕抬起眼,眼神锋锐,他突然开始叫自己不认识的名字,痛哭着抓住我的手,说要去找他的‘她’。可接下来的几分钟,他又呆呆地问我——‘我是谁?’
窗外的雨声骤然重了几分,像是有人在天地间猛力敲打。
记忆混乱,时间塌陷,他的灵魂彻底散掉了。后来,他整个人就像只空壳,偶尔会笑,偶尔会哭,却再也认不出自己。戚南裕将手指轻轻扣在桌面,发出嗒的一声,他活着,但已经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
空气里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陈夏不自觉地抱紧双臂,低声道:……后来呢?
戚南裕缓缓呼出一口气,仿佛将那段阴影重新锁回心底:后来,他的家人把他接走了。我再也没见过他。
她抬眼望向陈夏,神情冷静而凌厉:所以记住,陈夏,你没有资格任性。时间不是情人的怀抱,它是刀口。你若执意抱紧它,便只能被割得鲜血淋漓。
戚南裕又安慰她道:听到脑海中的三声钟响之后,立刻醒过来。毕竟,这次不成功,还有下次,不要孤注一掷,赌上了一切结果血本无归。
陈夏沉重地点了点头,睫毛因雨声而轻颤,显然把她的话都听进去了。
她心口却像被什么压着,一呼一吸都带着钝钝的痛感。
窗外的雨水拍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天光。病房里的灯光冷白,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关于《夏枝疯长》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夏枝疯长》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