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奴频频回头,江畔乱成一团,那个方向......
不用管,张子芳拽着她挤进巷子,曾越那厮会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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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衣阁那日偶然得了线索,曾越便顺着那妇人一路蹲守,旬日下来,探明她与醉月舫往来甚密。明里是供酒水衣料,暗里只怕与略人勾当脱不了干系。双奴被拐入胭脂馆,大约只是个意外岔出的枝节。
他与叶轻衣原打算借平宁王世子之手入醉月舫一探,未料谢世子与宣平侯世子当街大打出手,计划搁置。叶轻衣随后又探得醉月舫背后似有靠山,轻易动不得,只能暂且按下。
忙了许多日,曾越难得准时下值,先去书肆交割了《刑案奇闻录》的刊印事宜,待回到宅子,已月上屋檐。
行简,我可等你等得好苦。
张子芳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声音幽幽怨怨。幸而曾越耳力过人,换作常人早被唬一跳。
......
他无言,推门:进去说。
张子芳连着两日来寻,回回扑空,今日索性守到戌正,总算把人堵住了。
后日休沐,我请你上醉仙楼。张子芳跟进屋。
曾越递给他杯冷茶,发财了?
张子芳一噎。
前几日祭酒大人举荐了我,国子监有个空职,已报吏部。
好事。曾越见他沉吟,便不多问。
片晌,张子芳自己讲起缘由。
豊朝初,诸帝勤政好学,始定下经筵仪注。每月逢二日进讲。
到建乐朝虽已减至一月一回。开经筵却为朝廷盛典,以内阁学士、尚书、翰林等官侍讲,各司官员列席听讲。
这本与他一个观政无干,只因祭酒临时点他补缺。
偏侍讲官是个老学究,讲起书来如老僧诵经,催得张子芳整堂昏昏。一个盹磕下去,被御上点了名。
他脊背一寒,伏跪在地,冷汗涔涔。
缘何而寐?建乐帝声如沉钟,不辨喜怒。
那一瞬,他灵台清明,忽地想起他和曾越相识的一桩旧事。
彼时曾越入京赴考,与同乡合宿。那人嫉妒他才学,趁夜将他笔毫尽数拔秃。应试那日,曾越拨开一看,毛笔濯濯如童山,便就地解了衣线,将残毫捆缠指间蘸墨书写,连考三场,指节几近痉挛。同乡分在臭号晕厥抬出,后听闻曾越中一甲,在茶楼散布流言,诬曾越舞弊。
当时张子芳恰在茶楼,只见曾越当场取过秃笔,当众挥毫,字字清峻,反叫对方当众出丑。
这句心中有笔,自成鸾章犹记如新。
张子芳福至心灵,叩首答道:回陛下,臣非瞌睡。臣是心中有经书,入定参经去了。
满殿寂然。
他一咬牙,索性将曾越那桩旧事添油加醋讲了一遍,说是效仿友人,以心读经。
堂上鸦雀无声。张子芳心凉之际。
上头却传来一声笑。
荒诞不经。皇帝道,你这友人,倒是个妙人。
张子芳悬着的心刚落下寸许,又听皇帝问:听你口音,蜀地人?
臣重庆府人。
皇帝遂出一对:千里为重,重水重山重庆府。
张子芳应声对曰:一人成大,大邦大国大明君。
皇帝静了一息,笑骂:巧言佞语。
却未治罪,挥手让他退下。
张子芳讲完,犹自后怕。这一关是过了,吏部的职也授了,只是——
外放?曾越看他。
……夔州奉节知县。张子芳讪讪。
曾越瞧他半晌,不知该说他聪明还是愚钝。御前耍滑,还硬生生圆了回来,算是误打误撞合了圣意。
往后若有这等情形,莫再提我名字。他斜去一眼。
傻人自有傻福,他却迟早要被这厮拖下水。
我这叫随机应变。张子芳振振有词。
曾越懒得与他斗口,问他今日究竟何事。
张子芳敛了笑,端容正色:此去奉节赴任,恰好途经家乡。我娘当初撇下父亲陪我来国子监求学,如今我得职外放,她也该回去了。
他顿了顿:我与娘一走,双奴与陈阿婆寡弱无依……忽地长身而起,对曾越郑重一揖。
行简,我以此事相托。日后若能照拂她们一二,子芳必当重酬。
曾越扶他起身:你我相交虽短,却似故旧。此事我应下了,不必言谢。
张子芳心下感动,面上又活泛起来:谢还是要谢的。醉仙楼你随便点,我请。
曾越一笑,问他何时动身。
十日后。
PS:秃笔生和对对子均采用了历史故事~
张子芳:就我一个拿命走钢丝吗?
关于《挟恩以报(1v1古言)》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挟恩以报(1v1古言)》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