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当是带着阿摇,去阳邑城下踏了一回青,喝了一壶酒。 他平静地说:反正是谢家的仗,谢家的粮草。能不能拿下阳邑,那是抚军将军该操心的事。咱们只是来‘抚奖’的。 这笔买卖,他笑着摇头,看起来却有些薄凉,即便输了,我也没有什么赔本的问题。 盛尧有些怔怔的。谢琚,这位干净利落地将自己变成疯子的中都麒麟。 他根本不在乎天下的得失或者谢家胜败。这位军师,所有的筹策,都是建立在如果不成,那就拉倒的冷漠上头。 酷劣,自私,却又因为绝对的清醒,才显得很是精巧。如同不系之舟,盘旋飘荡,无法预知将会折去何处。教盛尧反而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若是什么时候他输不起了呢。 你……盛尧心情复杂,你很厉害。 多谢殿下夸奖。谢琚欠身举杯,彼此彼此。 但是,盛尧甩甩头,把莫名的危险感甩开,现在咱们手里还有一个事情。田仲。 那小子被关在地牢里,天天嚷嚷着要杀身成仁。杀了他吧,可惜。放了他吧,不甘心。咱们拿他换点什么好? 正在这时,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一名斥候飞奔而入,单膝跪地,手中高举漆封名刺。 殿下!临淄急报!岱州牧田昉遣使求见! 盛尧和谢琚对视一眼。 买主上门。盛尧兴奋, 使者是谁? 回殿下,是在嘉德殿上赠礼的冯温。 现下三城尽失,田仲被擒,田通战死。与当日嘉德殿受尽苦头,可不是一般情景。 片刻之后,治所正堂气氛凝重。 冯温这次失了在嘉德殿上左右逢源的从容。穿着一身素服,头发花白,一进门,便是一个没打折扣的大礼。 罪臣冯温,拜见皇太女殿下。 头磕在地上,声音沉痛,我家主公田昉,闻听田通、田仲叔侄悖逆天颜,阻挠王师,痛心疾首。已在家庙自请其罪,特遣老臣前来,向殿下请降。 盛尧端坐主位,并没有让他起来。 请降? 盛尧板起自己的脸,三城已破,兵马尽丧。平原津门户失守,我中都大军随时可以长驱直入临淄。田使君现在才想起来请降?拿什么降?难不成是想把剩下的地盘,也一并献给朝廷? 当然是漫天要价!谢承的兵力不足以吞下整个岱州,高昂在北边虎视眈眈,谁也不敢真的把田昉逼急了。但不妨碍她先吓唬吓唬冯温。 冯温显然也是个明白人。直起上身,虽然跪着,但不卑不亢。 殿下说笑。 冯温徐徐道,岱州虽失三城,但临淄尚有甲士五万,粮草足支三年。且北有高昂虎视,殿下若是逼迫太甚,令我家主公无路可走…… 他少做停顿:岱州上下即便玉石俱焚,或是另投明主,引狼入室,也未必不能从谢丞相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如果把田昉逼急了,他直接投靠高昂,放北军南下,那时候倒霉的恐怕也有她一份。 她心里很是挠头,脸上又不敢显,手指一敲:既不割地,也不纳金,那冯先生今日来,是想凭一张嘴,就把你家少将军领回去吗? 非也。 冯温再次叩首,我家主公言道,田仲虽非嫡长,却也是主公爱子。此次冲撞殿下犯下大错,本该军法从事。但主公念及骨肉亲情,实在不忍白发人送黑发人。 外臣家中尚且如此,主公也自时常忧思殿下尚未大婚,成室江山乏人。田仲小公子年方二十,弓马娴熟,仪表俊朗。殿下富有四海,田仲既然被擒,身为俘虏,生死理应悬于殿下之手。 冯温面色沉静,从袖中取出份绛色礼单,双手高举过头。 主公愿效古贤,依诸侯贡士献女故事,行‘射礼贡士’之实,纳‘秦晋连姻’之好。结庐洒扫,以备下陈。 …… 正堂安静万分。 盛尧:? 谢琚:? …… 盛尧好半天才回过神。啊?啊? 你在说什么玩意? 冯温显然没有脸面直说,引经据典绕了好一个大圈,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话斟酌了又斟酌,在嘴边反复盘了十来遍,把田仲……给我?当……当什么? 妃子?是这个意思吗? 谢琚不说话,缓缓步下台阶,来到冯温面前,也没看那礼单,只低头看一眼冯温的官帽。 收了,楔下一根钉子,保全儿子性命。不收,那就是拒绝岱州的降诚,逼反田昉就算是皇太女干的。 冯公,青年语气温和,田使君真是舍得。这可是亲儿子。 小谢侯,冯温也没抬头,这也是为了天下苍生。 谢琚神色骤然沉凝。 ……小谢侯? 那声音很轻,他躬身探去,漠然地问,你叫我什么? 第57章 结姻? ……谢侯? 青年低低道, 恰似薄雪覆上刀刃,淡薄不见血色。 冯温听着这声问,抬起头,脸上摆出恰当的惊讶神情。他稍微直起身, 看着眼前这位气度冷厉的青年。 哎呀, 怎么?诏书虽在路上, 可中都邸报飞得快, 老臣一路南下北上, 还以为公子早已知晓了。 这胖长史摇头,面色重新变得冷淡:平原津大捷, 丞相论功行赏,公子已受封平原郡侯,假节,督三城军事。如今这平原、阳邑、临墉, 可都是公子的封地了。 满堂皆惊。 盛尧也是一怔,谢家兄弟相争,谢巡却把谢琚高高架起,封在这是非之地。 谢琚神色未动,连眉梢都不曾挑一下。 谁让你来的? 青年长身玉立,左右审视冯温,目光如锋, 田昉?还是……你也收了都中谁的信? 冯温拱手,微微一笑:小谢侯智计无双,何必明知故问?这天下熙熙, 皆为利来。难道只有小谢侯一个人晓得什么是好坏,什么是大势吗? 胖老者一捧绛红色的纳吉礼单,道: 如今殿下初掌兵权, 正是需要羽翼的时候。我家主公愿以爱子,结秦晋之好。这对殿下来说,能收兵心,能稳岱州,何乐而不为? 盛尧恍然大悟。 确实。田仲是田昉最喜爱的儿子,号称岱州虎驹,在军中素有威望。年方弱冠出身望族,真是意气风发,若不考虑那叨叨性格,算得上世家良配。 倘或洗去泥泞血污,换上甲胄,骑马过街,却也是个令人侧目的年轻将军。 但他不是嫡长子,不是继承人。既
关于《谢家的公子他想当皇后》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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