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深,月偏于东,浅影洒落一地,长公主也终于在此时作出了抉择——
不甘心?
她冷哼一声,对着月光将指尖的护甲看了又看,似乎并未将她这番包含血泪的控诉放在心上:你也说了,自己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话本先生,既如此,你是死是活,又与本宫何干?想当初,几个话本便能治好皇帝的病一事本宫是决计不信的,现在看来……恐怕是那群庸医为自己医术不当找的借口罢了。
乔禧像是被当头炸了一记,顿时不可置信地怔在了原地,可还没等她将这番话完全理解,便看见长公主懒懒地抬手,面上浮现些许话止于此的倦色,决绝地道:放箭。
话音落时,数箭齐发,成破空之势直逼乔禧,而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寒光迫近,直至下一刻将她的胸膛刺个对穿……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发生,侧方飞来的长枪有如天降神兵,毫不留情地将那排羽箭打得七零八落,伴着劈里啪啦的坠地声,枪头于廊柱入木三分,缀于其下的红缨猎猎飞舞,艳色如烈。
变故发生得突然,在场所有人都未反应过来,长公主却瞬间乱了手脚,她脸色难看地朝红缨枪的来处看去,只听得踢踏的马蹄声渐响,有一白马自半人高的竹篱笆上一跃而过,前蹄高高扬起,落地时激起尘土阵阵。
而马上那人身姿颀长,墨发高束,单手用力一拽缰绳,正好将马停于乔禧面前,亦是长公主等人面前。
生母大驾光临,皇姐却不去迎接,反而跑来这里大动干戈,既然闲逸至此,那不如皇姐明日便陪着太后一起回元善寺吧……母子相伴,也好彼此有个照应。
宁珩长腿一跨翻身下马,冷声问:皇姐觉得如何?
直到看见那道熟悉的背影,乔禧才终于如释重负地松下口气,各种情绪齐齐涌了上来,惹得手脚止不住地发颤,她想撑着地先站起来,可手臂软得厉害,她试了几次都没能使上力。
说不清是挫败还是委屈,她撇了撇嘴,刚想发泄着暗骂几句,眼前先出现一只修长有力的手,骨节分明,五指朝着她微微张开,是显而易见的邀请姿势。
人本无意,月华却洒了满手,乔禧强忍着酸软抬手握住,像是抓到了独属于她的那片月光。
论赌,她在长公主那里输得彻头彻尾;可论猜,她自始至终都未曾猜错——
宁珩他会来的。
回握的力道坚实得让人安心,乔禧任凭自己被拉起,接着被护在了男人身后。
你……你怎么会……
朕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宁珩毫不留情地将长公主的质问打断,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事实,皇姐觉得朕现在应当在皇宫里,因为曹敬的以死相求,和太后的出面而方寸大乱,最后不得已放弃治曹敬的罪……
他每说一句,长公主的脸色就更白了些,宁珩却只是嗤笑一声,接着道:可皇姐难道以为把太后搬出来,朕便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皇姐莫不是忘了,这天下如今是谁在做主。
在背后的位置让乔禧看不到宁珩现在的表情,但不过几句话的功夫,长公主已气势大减,独属于帝王的威压自面前散开,虽只有一人,却在此时胜过了千军万马。
这句话像是触到了她的逆鳞,长公主面上露出些愤恨之色,怒道:好一个谁在做主……但当年若不是母后暗中助你,你以为你能安然无恙地坐上这把龙椅么?就算不是亲生母亲,母后也养育了你许多年,你究竟还要把她在元善寺里关多久?
亲生母亲……宁珩喃喃说着,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凌厉起来,你竟也有脸提起她。
正是念在多年养育,朕才留你们母子一条性命,可朕也没有忘记,朕的生母究竟为谁所害!
尾音铿锵,掷地有声,那不是询问,而是真相已经了然的宣判。
长公主支撑不住似的一个踉跄,终是连最后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她颓废地闭上眼睛,神色痛苦得像是在忏悔着什么。随着宁珩的一声令下,有几十个亲卫将长公主等人团团围住,为首那人正是朔风。
长公主伙同丞相借祭典生事,不仅编造谣言祸乱朝纲,还意欲谋害皇嗣,即日起送往皇陵禁闭悔过,没有朕的命令,不可再踏入皇宫一步。
朔风带头应是,长公主等人被一齐带走,一场闹剧终于落幕,乔禧又是后怕又是疲惫。可她没能错过宁珩话里的某个字眼,忙问:哪来的皇嗣?
气势凌然的男人顿时偃旗息鼓,他不敢看乔禧的眼睛,只能逃避似的望向一边,轻咳两下后不自在地道:反正日后迟早会有。
关于《新帝和话本先生的风流二三事》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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