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做戏,但她这些话说得的确很有道理。今年正是宁珩在皇位上站稳脚跟、大肆作为的时候,就算他不肯遂某些人的愿娶那些贵胄小姐们,也不该随随便便就把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放进后宫,不然恐怕真要惹得众怒了。
不得不说乔禧虽出身微末,但考虑起事情来倒是相当周全,她在心里暗叹自己的智慧,甚至开始疑心难道她真是个当皇后的料?
梦做得美了,但对面可还有个活生生的人坐着呢。男人眼角的弧度不知何时垂下了,看向她的眸子里也多出几分审视,冷哼一声后,他突然开口:朕倒没见过受委屈的人能马上笑得那么开心,老实交代,刚才又在想哪个野男人?
乔禧脸上出现一瞬间的空白,明白过来意思后顿时有了举着诉状去大理寺门口击鼓鸣冤的冲动,她欲哭无泪地说:陛下冤枉啊,我如今日日待在陛下身边,哪有什么机会养野男人!
是么?宁珩却没有因此放过她的打算,不依不饶地凑近了些,目光锐利得像是要把她看穿,既然这样,你为何还要偷偷摸摸的,不愿给朕一个名分……明明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莫非你还想抵赖?
乔禧有些跟不上他的脑回路,一时间只觉得哄男人的确也是个费脑子的活儿。幸好有写过情爱话本的经历,她很快便想到了一个法子。
她安抚似的将宁珩的两只手勉强握住,认真地道:陛下,我不是这个意思,但眼下的确还没到封妃的好时机,不如这样,我们先把婚书写好,日后时机到了再把仪式补上,好不好?
这一提议果然让对方的脸色舒缓了不少,但他很快将目光转向了别处,语气也变得有些生硬,道:朕的母妃已于多年前离世,现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亲人能为朕写婚书了。
按照规矩,婚书乃是男女之间确定关系的最重要凭证,就算没有介绍人,两方的父母却是万万缺席不得的。有关宁珩母妃的死因,乔禧还心有疑窦,但她也不能做那直接去问的火上浇油之事,便只好尽可能地转移话题:母亲不在了,母亲家里总还有其他亲戚在,婚书也不急于一时的,毕竟可能我的情况要更麻烦一些。
此话一出,宁珩便顾不上别的,疑惑又关切地道:你且说。
乔禧挠了挠额头,有点不太好意思地开口:一直没跟你说,其实我是从小地方来的,父母都是农民,一辈子靠山吃山,也没见过什么市面,要怎么把咱俩的事告诉他们,我还得好好想想。
听到乔禧要把他介绍给她父母,宁珩这下是彻底消气了。桌上的残羹碗碟已被宫女们收走,他径直起身,顺势把还在低着头冥思苦想的乔禧也拉了起来。
朕并非是要逼你,不过婚书一事竟然已经提出来,那便容不得你反悔。好了,有什么事明日再想,现在先陪朕去花园里转转。
明明是某人先急头白脸地叫她给个名分,现在这话说得又像是乔禧撒泼耍赖着想要写份婚书似的。但总归是心意相通,无论是谁先开口,最后都是殊途同归,于是乔禧便也不打算在这点细节上计较了。
既然已经与宁珩定下终身,那还是应该给父母说一声的。虽然在乔禧的印象里,上一次见到两位老人都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
彼时乔禧才十五岁,从村学结业后便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早早嫁人生子,要么跟着外头来招工的队伍一起进城打工去。而也正是她选了后者,才能来到靖梁城,读到那么多精彩纷呈的话本,然后又大着胆子自己走上了写话本这条路。
除了每月定期托人送钱回去,乔禧和两位老人便没有其他交流了。就连顺带捎上的书信都是少之又少,毕竟她写靖梁如何繁华,而他们只会回弟弟乔明堂只差一点便能通过童试。
不错,乔禧还有个和他长得一点也不像的弟弟,自进入学堂后便被父母定下了科举这条路,村里人见到时都称他为未来的大状元,两位老人之心亦莫不如是。
思绪流转间,聚于笔尖的墨已在纸上滴下个不大不小的黑点,乔禧连忙回神,直骂自己又开始想些有的没的了。
鉴于当朝新帝这个身份实在让人不容易接受,所以乔禧将措辞用得更含糊了些,只说自己在靖梁遇到了一位家世不错的公子,相处之下情愫暗生,若是两位愿意做个见证的话,她便安排人将他们接来靖梁城。
信写完后送去村里还需要时间,这中间乔禧也不打算闲着。当年芸妃娘娘究竟得了什么病,不仅太医都没治好,就连宁珩也因此如受重创,还有太后与长公主在这其中的角色,她势必要一一查个清楚。
可这毕竟是有关后宫妃嫔的秘辛,断没有乔禧想找就能找到的道理。调查屡屡碰壁,日子却还不紧不慢地流着,芒种过,小暑至,温度不要命地上升,热气放肆地撒了满天,于是前去清凉山庄避暑的行程也就此敲定。
关于《新帝和话本先生的风流二三事》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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