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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泱乌泱叫着谁是鬼。

跳下去，游上来，

井水冰凉照不出人影。

一二叁，别回头，

四五六，数到谁就走。

红鞋子，白袖口，

最后一个没有影子走。

季良文在春日里出了一身冷汗。

他上前打听这首童谣，几个孩子十分奇怪，这不是贴吧怪谈吗？咦，叔叔，贴吧不是你们这代人玩的东西吗——我们都知道的东西，你怎么不知道啦？

季良文打开明华中学的百度贴吧，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用它了。记得他读大学的时候经常在贴吧求问学校的问题，精心选一幅镇楼图，加上萌新求解答，就有一群水帖的路人发一点暖帖、顶顶lz之类的话。而他的室友沉迷跟别人吵名侦探柯南里新兰好还是柯哀好。

后来，贴吧时代就没落了。

不过季良文依旧在明华中学吧里发现了一些东西，比如明华宿舍里深夜玩招鬼游戏笔仙。熄灯的十二点，只点着手机，纸摊在桌子上，屏幕光把人脸映得煞白。走廊尽头的应急灯熄灭的时刻，笔会自己动起来，求过来的笔仙不是别人——

是学姐吧？

层主说的是GZZ吗？

狗头保命，明华的笔仙十二点后不能问名字，不能问死因，问了会跟你走，层主大胆。

这几层之后，楼里忽然安静了一下。

那天晚上她不是一个人出去的，查寝时其他人也不在。

？？楼上慎言，小心和谐。

这层截图了。

lz别吓自己，笔仙这玩意不就心理作用吗。

那晚查寝，就一个人在。

下面的回复被折迭了。

最后出现的是管理员的提醒，请勿传播未经证实的谣言。

季良文记得205寝室有五个人，赵善真、罗绮香、吴瑕玉、郭珍珍、辛溪。如果只有一个人深夜留在寝室，剩下的人和郭珍珍的死会有关系吗？

欢快的童谣依旧在耳畔轻快地唱着，凉风吹过便服，像有人慢悠悠地从背后贴上来。

在手机黑屏上倒映出一张多出来的脸的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王仁龙大喊的死人脸，不要拿你的刘海扫我的脸！救命——不一定指的就是辛西亚。

郭珍珍也是整齐的黑刘海。

和吴瑕玉死的时候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