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确实有些着凉, 薛嘉宜自觉鼻子?还有些嗡嗡的。
她捧着姜枣茶咕咚了一大口,问丝云道:你们殿下,现在在府中吗?
丝云很有分寸, 没?有直言主子?的行踪,只道:小姐不若自己去看?看?。
薛嘉宜想了想,又问道:府上有哪些地方?,不方?便过去吗?
这里虽不是东宫,但毕竟是兄长的私宅,她觉着不好乱撞。
丝云笑着引她坐到?铜镜前,一面拿了牛角梳为她通头发,一面道:小姐放心?,没?什?么忌讳,殿下说了,您这是回家了,往哪儿不方?便呢?
薛嘉宜制止了她越盘越高的动作,道:随意些就?好。
梳好之?后,丝云打开了面前的妆奁,想要让她挑选。薛嘉宜叫这一匣子?珠光宝气闪到?了眼睛,想了想,把这次特地带出?宫的那只锦盒拿了出?来。
漂亮的小金簪终于有了它的用武之?地,薛嘉宜戴上它,在镜前转了两圈,然后噔噔噔地跑了出?去。
礼物都戴上了,自然是要叫他瞧瞧!
日上三竿,谢云朔早不知起来多?久了,此刻正在院中练刀。
这里虽说只是他的私宅,但是该有的布置和陈设一点不见简陋。不过已是萧索的深冬,花圃里的楸树连叶子?都掉完了,那一点枝丫,根本挡不住后面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谢云朔早瞄到?她在那儿,见她不出?声只偷看?,勾唇一笑,把原本中规中矩的动作换成了花里胡哨的。
最?后一记云剑后,他收刀入鞘,若无其事地朝她走了过去。起来了?
薛嘉宜其实有些看?呆了。
她不是没?有见过他练武,从前在严州府时,他随村里的猎户学过一些,她还帮他缠过护手呢!
可那时所见,与今日看?到?的,却?很不相同……
薛嘉宜也说不出?是哪里不同了。
也许是因为,历经了战场的淬炼之?后,他整个人?的气质锋利了许多?。在她面前时,他总是压制着自己,直到?方?才,她才隐隐从刀尖的寒芒里窥见一点。
日光照在枯树枝头的积雪上,薛嘉宜叫这光晃了一晃,这才回过神来,也朝他走过去。
睡了个懒觉。她有些不好意思,随即又侧过脸,给他展示髻边的金簪:喏,我戴上了!
金簪上的小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叮铃铃的响。
谢云朔抬起手,指尖从那铃铛下缀着的宝珠掠过,动作很轻。
他低眸,轻笑一声:和我想象中一样衬你。
像这种金银俗物,如今他想给她买多?少都是寻常,但这一支……是他用立下的第一份军功的奖赏买的。
薛嘉宜觉得颊边有些热热的。
明明他没?有触碰到?她的脸,也没?有夸奖得多?么热烈。
冬日的太阳背不了这种锅,她把这点热意归结于睡得太晚的害羞,很快转过了话题。
她问道:哥,这几日你不上朝,也不必去军营点卯吗?
谢云朔嗯了一声:装病告了假,避避风头。不过该处理的事务还有一点,脱不了手。
随着皇帝对他的偏向?越来越明显,朝堂上的非议也越来越多?。再独断专行的皇帝也需要权衡,他这时示弱暂退,两厢对比之?下,只会显得站在他对面的人?更加咄咄逼人?。
谢云朔回答完,忽又挑眉看她:怎么,对我有安排?
薛嘉宜扭扭捏捏地承认了:有一点吧。
说完,她又换上笃定的语气道:不会都麻烦你的。
谢云朔把手里的横刀精准地抛到了武器架上,笑道:乐意奉陪。
……
薛嘉宜列了一长串安排出?来。
拜访老师、采买年货……谢云朔攥着纸条,一样样读过去:采买什?么?府里该有的不是都有吗?
薛嘉宜瞪他一眼:哥,你真是好不讲究,腊八都过了,你这宅子?一点都瞧不出?来要过年。
谢云朔本想说,他在行伍间习惯了,尤其是之?后在北疆的两年——越是年关,越要防备狄人?来抢掠。但最?后还是没?说出?口,怕她多?想,怕她担心?。
你吩咐下去就?好了。他随口道:底下人?会办好的。
薛嘉宜才不要,她从桌边站起,道:这是我们重逢后的第一个年,我不要交给别人?。
她垂了垂眼,又道:从前都是洪妈妈操持的,也不知他们今年可好。我还想去信回去。
地隔千里,家信往返一回,要差不多?半年了,这还是不算路上出?现可能?的延误、遗失的情况。
她虽然和严州府还保持着联络,可总也无法安心?。
谢云朔知道她对洪妈妈的感情深,等她这口气叹完之?后,才安慰道:别担心?,你只管写,我可以加盖印信,沿路加急。
其实他还准备了一个小惊喜,但他打算留到?过年那天。
薛嘉宜偷偷背过脸去,拿手背往眼尾揩了一下。
关于《兄长被认回东宫后/错连枝》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兄长被认回东宫后/错连枝》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