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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肌肉根本不听使唤。巨大的、汹涌的、难以名状的情绪海啸般席卷了他，将所有的理智和思考能力彻底冲垮、淹没。 他只能怔怔地看着镜头，露出一个精神恍惚的表情。 第186章 新婚 盖着印章的结婚证比想象中还要快，民政局的工作人员给他们结婚证的同时还送了几个喜糖。 拿着结婚证，仿佛是不能承受其重一般，阿黛恍恍惚惚地从民政局走出来，然后又恍恍惚惚地往马路牙子上一坐。 张灵烨见状也贴着他坐下。 相当怪异，在远离家乡的陌生街头，一对刚领完结婚证的新婚夫妻成双成对地往马路牙子上一坐，看着来来往往的汽车与行人。 张灵烨地图看着结婚照上阿黛那魂飞天外的样子，越看越想笑。 他偏头去看阿黛，对方正盯着自己手上的结婚证发呆，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在一个早上的功夫怎么忽然就成了已婚人士。 【怎么样啊，老公。】张灵烨轻轻捶了一下阿黛的肩膀。 阿黛的身子晃了一下，依旧是一脸的茫然。 【和我结婚还不高兴，赶紧给我笑一个！】说着张灵烨立马去扯阿黛的脸颊。 结果下一刻他就被阿黛一把抱住，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阿黛将自己的脸一下子埋到张灵烨的肩膀上。 于阿黛而言，一种浩大的、几乎将他撕裂的慰藉和归属感涌上了他的心头，因为无法用言语表达他只能徒劳地收紧手臂，把脸更深地埋进对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 因为现在使用女相，所以张灵烨此刻身形比阿黛还小上一圈，此刻他才真切感觉到阿黛的力量，完全动弹不得，他只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传来一种诡异的酥麻感，仿佛阿黛再稍微用点力，他就会直接骨折。 【好了，好了】拍了拍阿黛的肩膀，后者好一会儿才松开了手臂。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所谓把阿黛排除在外的计划只能以流产告终。阿黛打算先去莫图那边把租住的房子给退了。 而他们去的路上，阿黛竟专门还跑去买个个相框，把自己刚刚到手还热乎的结婚证直接裱起来，甚至还觉得这个相框拿手上都不太安全，还专门买了个包。 这一路上，阿黛走几步就要拿出来看一眼，可以说完全到了爱不释手的程度。 【活人就在你旁边，你对个证这么宝贝干嘛？】张灵烨并不太能理解阿黛这种本末倒置的行为。 【这个能证明我们是夫妻】阿黛小心翼翼将相框放回包里后回答道。 【几页纸罢了，等我死了，你和谁都能扯这个证。】这话说得相当不吉利，事实上张灵烨心里一直憋着股气，等他死了，搞不好很快就会有人接替他的位置。 虽然这比阿黛一人孤零零地活在世界上要好得多，但他又怎么想都觉得膈应。 【我不会再和别人领这个的。】然而见到张灵烨那句话后，阿黛予以非常肯定的回答。 见状，张灵烨只觉得眼眶一热，他抬手一把掐住阿黛的脸用力扯了两下【你傻啊，为了一棵树，放弃了片森林！】 这显然是种比喻的说法，阿黛花了点时间才弄清楚本体和喻体都是什么，他尚且不是很理解这种行为为什么会傻。 【可是我已经有一棵树了，我为什么还需要森林】 【那要是你的树，枯了，叶子掉光了，死了，你不再找一棵？】 张灵烨觉得自己在逼着阿黛选择，他也不知道自己想从阿黛这儿证明什么，比划完这句他自己都嫌自己作。 【可我不喜欢别人，我就喜欢你，你活着，死了我都喜欢，为什么要我找别人】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张灵烨再也没法开口了。 妈的…这一刻，张灵烨觉得幸亏自己可以在阿黛前面走，因为他不得不承认，离了阿黛他真的会活不下去的。 …… 至于莫图那边，他实在没想到自己甚至没来得及消化情绪，阿黛第二天上午甚至在中饭前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