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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真假王子第一章卡歇城

（一）

阴暗的湿气环罩着房子四周。

此屋位于地下极深处，虽非地牢，不过环境与地牢相差无几。地面上是帕尔斯国王都叶克巴达那的所在，目前为入侵者鲁西达尼亚国大军所占领支配。虽说如此，在微灯如豆下，身着暗灰色外衣的老人，对于地面上的动乱，似乎一点儿也不在意。

老人屈坐一旁，将上半身整个埋在旧椅子中，两眼紧闭，若有所思。顷间，睁开双眼，转动眼球微弱地反射着灯光。

quot;来了吗？……quot;

老人口唇微动，声音沙哑低沉，像蛞蝓似地。

quot;古尔干，来了吗？quot;

阴暗，就如鼓满风帆似地来回摇晃。接着，另一个声音回应了过来。

quot;古尔干参见尊师。quot;

quot;其他六人是不是一起来了？quot;

quot;遵您所嘱，六人皆在此听候差遣。quot;

黑暗中，隐约可见六名裹着深色长衣的男子轮廓。

quot;根迪参见尊师。quot;

quot;普蓝德参见尊师。quot;

quot;亚尔常格参见尊师。quot;

quot;彼得参见尊师。quot;

quot;山裘参见尊师。quot;

quot;格治达哈姆参见尊师。quot;

老人眯着双眼，检视跪在面前毕恭毕敬的六名男子的身影。虽在黑暗中，老人似乎可以看得清楚；但或许另有理由，老人并没有下令要六人趋前。

quot;汝等合力而为，足可胜过万军。是否愿意将此力量用于协助蛇王撒哈克之仆的为师呢？quot;

代表六人的根迪答道：

quot;吾等的力量，完全遵照尊师教诲，乃为实现吾主蛇王撒哈克再次君临人世，岂有不协助尊师的道理？有何差遣恳请尊师指示。quot;

quot;也许得要你们付出生命。quot;

quot;为恢复蛇王撒哈克昔日光荣，吾等并不贪图在世间的短暂生命。请尊师下令。quot;

quot;说得好！quot;

老人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心满意足似地说：

quot;凡一心恢复蛇王撒哈克光荣者，必得庇护。汝等为了蛇王，必须歼灭执迷不悟的异教徒或邪教徒。quot;

老人于黑暗中探寻，将眼光集中于一点。

quot;亚尔常格！quot;

quot;是，尊师。quot;

quot;低温取拿手的是何种奇术？quot;

quot;是地行术，尊师。quot;

quot;喔，潜藏于地中行进吗？……quot;

老人深思一会，但时间并不长。

quot;好，命你以奇术潜入鲁西达尼亚阵营，刺杀一名大将。quot;

叁十万鲁西达尼亚军现正紧探住老人所栖息刻意的地面一切。不过，老人下令的口吻，就如在森林中捡取果实一般，好似并非什么难事。接到命令的亚尔常格也神态自若。

quot;遵命。备好器物，弟子即刻行事。是否得把将军的首级带回？quot;

quot;不必了。你可知为何要你刺杀鲁西达尼亚大将？quot;

quot;我想必须使强者变弱、弱者转强，加深彼此间的混乱，让流血增加。这可是尊师的意旨？quot;

quot;正是如此。流血冲突愈多，流血量愈多，则蛇王撒哈克再临的日子必将提早实现。去做吧！其他人侍命行事。quot;

黑暗无声地摇动着，男子们的气息也悄然隐没了。

只留下古尔干一人，他内心似有犹豫，迟疑片刻后说道：

quot;尊师，请恕我冒昧，弟子想询问一件事。quot;

quot;我知道……quot;

老人像咳嗽过度岔了气般，吟吟笑着。

quot;你是想问，要使流血增多，只需让鲁西达尼亚军更加残暴就行了，为何非要如此做的原因，是吗？quot;

quot;正是，真是任何事都瞒不过尊师。quot;

quot;理由有二。一来，由于受害者增加，将使得鲁西达尼亚军更为凶暴，企图报仇之心亦更加像将长年的瘴气吐出一般强烈；另外，目前在叶克巴达那的鲁西达尼亚人，也未免过得太好了，如果不让他们吃点苦头，那就有欠公平了，不是吗？quot;

quot;弟子惶恐，另有一事。应是要被鲁西达尼亚的刀刃抵在胸口的帕尔斯王子，如今身居何处呢？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