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这次荨麻疹有些许严重,许暮川不用凑近,也能大致看见时鹤背上如玫瑰一样殷红的蚊子包,他挤出一大管的乳膏,在掌心搓开,把冰冷的药膏捂热了,像推拿涂精油一样,掌心按在时鹤的后背,药膏在风团上抹开推匀。
他有很多年没触碰过时鹤,没有想过第一次碰到他的肌肤,是这样的形式——也许想过,但绝不会是在现在。
至少在豆瓣上成功与时鹤达成一起去旅行的约定时,许暮川以为时鹤会在见到他的第一面放弃行程。
如果是那样,许暮川可能会采取更激进的方式重新进入时鹤的生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温和平静,甚至不如窗外的雨来得吵闹。
此时他明明在给时鹤涂药,这样亲密得不含一丝暧昧的行为,发生的双方通常可以是亲人是好友是伴侣,但不应该是他们这样相对无言,像两个陌生人彼此帮衬、别无他选。
他明白现在的许暮川是时鹤眼中的陌生人。时鹤选择不和他相认,选择否认过去的那一段经历,选择信任momo而不是许暮川。
许暮川心中钝痛,比起时鹤记恨他,将他视作陌生人才是最残酷的惩罚。
嗯哼——时鹤忽然闷哼一声,冷。
我捂热了一点,还是冷吗?许暮川收回手,合拢双手,朝掌心呵气。
有一点点。
这样呢?
不冷了。时鹤问,还有多久?
差脖子、肩膀、手臂。长了太多了,除了痒,还有其他不舒服吗?
时鹤摇头,慢慢合上眼睛,感受到了难得的困意。
等到许暮川涂完药,时鹤就这么趴着睡着了,一动不动。
许暮川无奈笑了笑,第一次给时鹤涂药,时鹤没有现在这么安静。
他记得清楚,是他们第一次演出结束后——那天时鹤因为许暮川没穿他钦定的衣服而发了很大的脾气,演出一结束,大家商议着一起去吃烧烤庆祝,庆祝时鹤正式加入乐团暨第一次同台演出圆满结束。
许暮川选了饭店,问了乐团每一个人的意见,最后才问到时鹤:二号路的烧烤店,一起去吗?
时鹤正蹲在地上,擦拭琴盒中的fender,头也不抬,学姐不是说给我庆祝吗?我还能不去吗。
时鹤口中的学姐是陈蓉,团里的鼓手,和许暮川等人一届,也是时鹤音乐学院正儿八经的学姐,爵士鼓专业。
知道就行。许暮川见他还在生闷气,并不想哄,抬腿就要走,时鹤却拉住他的裤脚,险些把他裤子拽下去。
许暮川把裤腿往上提,皱眉:干什么?收拾完就走,他们都在等你。
后台的确没有多少人了,乐团的成员早在校门口候着。
时鹤把琴盒盖好,依依不舍地松开许暮川的裤脚,好像又没有生气了:我要把琴带回寝室,你们先去吧。
琴放这里就行了,门会锁,明天再来拿。许暮川不解,学校进出管得还算严格,偷别的可能多少存在,但偷乐器的实在是少之又少,器物大、二手还不值几个钱。
你不懂。时鹤自顾自说,这是我唯一一把琴,丢了就没了。你们先去。
许暮川的确不懂,时鹤家这么有钱,丢一把三千块不到的入门吉他又如何?
不过他没有干预时鹤的决定,跟时鹤回了宿舍,在楼下等他,结果等了半天没等来人,倒是等来一个电话。
许暮川,时鹤在电话那边语气恹恹,我不舒服,你可以上来一下吗?
许暮川不知道时鹤又搞什么幺蛾子,不想耽误时间,二话没说就上去了,找到时鹤宿舍门牌,门没关紧。
哪里不舒服?许暮川问,颇不耐烦。
我身上起荨麻疹了,你能不能帮我涂一下药?时鹤递给他一个药膏,我舍友不在。
音乐学院两人间居多,房间也比其他学院大一些,当然学费也高不少。早些年说要把音乐学院单独搬出去成立一个校区,后来不知怎得不了了之,只扩建了宿舍和音乐楼。', '。')
关于《烟花定格》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烟花定格》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