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她公司的下属,宗沂。宗沂的声音有些发紧,我接到通知,说晏总病情反复……
护士点了点头,在电脑上查询了一下。晏函妎女士确实在icu三床。
目前情况……不太稳定。
主治医生正在里面。您稍等,我联系一下医生。
宗沂的心沉了下去。
她站在护士站外,看着那扇紧闭的、通往icu区域的厚重自动门。
门上方的指示灯,亮着冰冷的红光。
她慢慢抬起左手,腕间的佛珠,在这充满生死气息的场所,沉得像是要坠断她的手腕。
她握紧了拳头,将珠串紧紧攥在掌心。
冰凉的木珠,硌得生疼。
第20章
加护病房外的走廊,寂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嗡鸣。
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浓烈到刺鼻,混合着一种高级私立医院特有的、试图用香氛掩盖却徒劳无功的死亡气息。
护士站后的时钟,秒针每一次跳动,都像重锤敲在宗沂绷紧的神经上。
主治医生出来了,是个五十岁上下、面容严肃的女医生,白大褂一尘不染。
她摘下口罩,目光落在宗沂身上:你是晏女士的……
下属。同事。宗沂上前一步,声音有些发干,医生,她情况怎么样?
女医生打量了她一眼,眼神锐利,似乎在评估她是否有足够的承受力。晏女士是昨晚紧急转入我院的。
自主神经功能严重紊乱引发急性心脏事件,伴有顽固性室性心律失常,目前生命体征极不稳定,依靠药物和仪器维持。她的语气专业而冰冷,她本身基础情况复杂,长期高压透支,这次发作非常凶险。
我们正在全力稳定,但……风险很高。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进宗沂的耳膜。心脏事件……心律失常……风险很高……
我能……进去看看她吗?她听到自己艰涩的声音问。
医生犹豫了一下。
按照规定,非直系亲属现在不能探视。而且病人需要绝对安静。她顿了顿,看着宗沂瞬间褪-去血色的脸,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不过……晏女士入院时,意识偶尔清醒的短暂间隙,曾含糊提到过一个名字,交代如果‘宗沂’来,让她……等着。
宗沂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那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几乎要窒息。
等她情况稍稳,如果她醒来同意,可以安排短暂探视。医生公事公办地补充,你先在外面等吧。
有任何变化,护士会通知。
医生转身回了icu区域,厚重的自动门无声滑开又合拢,将那生死一线的战场重新隔绝。
宗沂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护士示意她可以去旁边的家属休息区等待。
那是一个布置得像个小型会客室的空间,柔软的沙发,盆栽绿植,甚至还摆着几本过期的财经杂志。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毯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温暖得有些虚假。
她没有坐,只是走到窗边。
窗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园,冬日里依旧有耐寒的植物点缀着绿色,几个穿着病号服或陪护家属模样的人在散步,步伐缓慢,表情模糊。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那么……正常。
除了,那扇紧闭的、门后正进行着一场残酷生命拉锯战的自动门。
除了,她腕间这串沉甸甸的、仿佛汲取了她所有体温却依旧冰凉的佛珠。
宗沂低下头,看着左手腕。
深褐色的木珠贴着她苍白皮肤,因为室内暖气,珠子表面似乎有了一层极淡的、属于她身体的温度。
她想起晏函妎将这串珠子遗弃在杂物间的灰尘里,想起自己深夜在灯下一颗颗擦拭、重新串好的情景,想起晏函妎电话里那句戴着吧,比在我这儿有用。
现在,珠子在她这里。
而它的主人,正在一门之隔的地方,生死未卜。
比在我这儿有用……是什么意思?
是讽刺?
是自嘲?
还是……某种她当时不愿深究、此刻却尖锐得无法回避的……托付?
她不懂。
就像她不懂,为什么在父亲病危的慌乱时刻,会下意识地给晏函妎发信息。
不懂为什么看到那张黄昏照片时,心口会掠过一片空旷的寂寥。
不懂为什么此刻站在这里,心脏会疼得像被钝器反复撞击,比应对公司任何危机、承受任何压力时,都要来得尖锐和……无助。
这感觉陌生而危险。
超出了她对上司的关切,超出了对托付的责任,甚至超出了她对朋友这个概念贫瘠的理解。
这到底……是什么?
时间在等待中粘稠地流淌。
每一分钟都被拉长、挤压,充满不确定的焦灼。
她尝试处理手机里堆积的工作邮件,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想起身去给自己倒杯水,却发现双腿沉重得不听使唤。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画面:晏函妎在会议室里冷静下达指令的样子,在酒吧昏暗灯光下带着醉意靠近的样子,在设备间里苍白脆弱、佛珠滚落尘埃的样子,在电话里嘶哑说着保重的样子,还有那张只有辽阔天空与寂寥海面的黄昏照片……
关于《晏总的追妻之路不漫长》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晏总的追妻之路不漫长》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