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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叶星华盯着他：身为弟子，在师尊面前，本就该顺从得体。

没断奶的小娃娃都是这样想。

禹善衡耸耸肩：也是，谁不想永远作师尊的小宝贝呢……

叶星华不想再理会禹善衡──她果然还是与这人相处不来。她选择开始默默置办药浴，禹善衡却不愿就此放过：你想，若你并非谷主亲生，他这般善待你，又是为何？

叶星华平静抬头看着他：你若不需我避让，就请直接宽衣入浴吧。

禹善衡猛地呛住：咳、咳……你、你一个女孩子，怎如此不知羞？

看来还是需避让的。

叶星华完全忽视他的反应。一阵混乱后，禹善衡总算泡进浴桶，他不再随意挑衅，只敢小声地碎念：师祖让我来此疗养，果然不只为我身体着想……

这是何意？

叶星华忍不住问道。禹善衡耸肩：咳，我不过是乱猜，师祖虽从未表现出那种意思，搞不好内心仍有些在意传言真假……毕竟司徒谷主，在仙界可是谁也摸不透的人物。

叶星华稍感不适：你既言庾门主待你不薄，怎还如此妄加揣测？

禹善衡斜眼瞧着她：看吧，又开始装乖……我可没说什么不好的话，这些大人物，行事叵测，我不过议论几句，又不妨事。

教养之恩重如山，弟子应谨遵师命、回护师门，此乃常识。

那倘若你不如此乖顺，你师尊还会待你如初吗？禹善衡实在看不惯叶星华道貌岸然的模样。

叶星华闻言一怔，禹善衡没有错过这微小的破绽：看，你也不能确定……这点我可比你强些，至少看在我爹情面上，哪怕稍有闯祸，门主也不至于苛责。

他见叶星华抿紧双唇，显然被戳中痛处，心内隐隐畅快：谁叫她这阵子总刻意在治疗时冷待他呢？

虽有些怕把她弄哭，但一张嘴仍收不住：唉，没办法，你就继续安心当师尊的小宝贝，毕竟这就是你的生存之道。

……住口。叶星华直勾勾盯着他：你再说一遍试试。

禹善衡虽知自己话说过头了，嘴上依旧不肯饶人：我有说错吗？你啊，就是想一辈子当师尊的小宝贝，真不知羞……

话音未落，啪地一声，右脸颊忽发热痛，竟是叶星华赏了他一巴掌。

禹善衡本认定叶星华天性寡情，也从未见她对他的讥诮有激烈回应。但此刻挨了她一掌，又瞧她冰玉似的脸庞涨得绯红，目光闪烁，神情羞恼至甚，宛如白色曼陀罗花怒放，不由得呆了。

叶星华打完禹善衡自己也是一愣，她极少情绪波动，就算有往往也即刻压下，只是听他一再提及师尊，且言语侮慢，不禁气极，她胸口起伏，瞪着禹善衡欲语，却又猛地别开头：是你不对。

禹善衡已然失神，半天才呐呐憋出一句：连我师祖都没打过我……

言毕，他暗道不妙，本能一缩头，却听门帘响动，脚步声迅速远去，叶星华已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