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的联系建立在起阴卦上,不过冯渐微一方稍处弱势,因为卢行歧还未真正表态。
而卢行歧从不做无用功,也不信任何人,包括闫禀玉这个契约者,尽管她数次发出信任不满。他现在怎么又大发慈悲地主动联络,要与他们商议行动?
脉络这么一理,吼!只有她一个大冤种,闫禀玉的旧仇旧恨又给挖了出来,她瞪了卢行歧一眼,又飞了冯渐微一记眼刀。
冯渐微一门心思在卢行歧身上,自然不察,他催促道:门君。
卢行歧笑了下,看着冯渐微问:你可知我为何到守烛壮寨?
当然,是因……冯渐微意识到什么,猛然噤声。
卢行歧到刘家开墓起阴卦,又辗转到龙州探供奉鸡鬼的地宫,冯渐微若称一句寻访旧友,鬼都不信!但卢氏蒙冤的批命除了刘凤来,他从未外露,在卢行歧的视角里,他不该有查找卢氏灭门原因的想法。
想到这里,冯渐微后知后觉,又中了这老鬼的道!他着急让卢行歧做出承诺,倒叫其一句话给差点露了底。
可这是他最接近起阴卦的时机,要怎么回答?
很难回答是吗?那我再问一次,你可知我为何掘刘家的墓?卢行歧的声音适时而起。
冯渐微犹豫,……起阴卦。
起阴卦又是为何?
摄阴息,知旧事。
知何旧事?
……卢氏一族覆灭的原因。
卢行歧收敛了那派恣意,沉了眼神再问:你的意思是,我认为卢氏灭亡与七大流派有关?
冯渐微沉默。
活珠子善用耳目,为了不分神,并未专注在他们的谈话上。
冯渐微。卢行歧叩桌提醒。
今天一天被牙天婃的阴影给折磨心态,冯渐微心防本就脆弱,现在更是进退两难,他几乎是低吼出来:因为龙脉密令后,卢氏灭门,而七大流派仍存续!
闫禀玉听到这句话,瞪大了眼睛。
冯渐微的话让闫禀玉从纷乱的思绪和线索里,精准地抽出了那根起源的线头,一直以来所有的疑惑都变得条分缕析:卢行歧最初说的找人问事,其实找的是他认为的灭族仇人,那他对刘家的态度,以及刘家强硬的防备,都在情理之中了。还有牙氏,在他们去刘家时,牙天婃肯定也知晓,那时并无动作,起阴卦后,才在韩伯的船上设伏,是不是真怕卢行歧查出什么,所以先发制人?
怪不得卢行歧过分自我,不信任何人,他一人势单力薄,要对阵七家,当然要谨慎又谨慎。只是冯氏也属于七大流派,现在窗户纸点破,冯渐微还会继续跟随吗?
卢行歧继续问:你觉得这其中有内幕?
是,话已经到这,冯渐微认命道,因为我阿公临终前用最后一口心力批命:卢氏一门含冤,终有一日破土显象。我才会特意关注天象,改道去了南宁府,恰巧碰到你破世而出。
卢行歧听着,神色并未有异,像是早就得知。
冯渐微起疑,上回在刘家后山,你倏然道出冯流远的名字,是不是认识我阿公?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卢行歧强势地收回话语主导权,冯渐微,我的意图,我的诚意,都已经摆出来了,与我同行,要做的事你须得思虑清楚,不单刘家牙氏,也会轮到你冯氏。你当真要为了学起阴卦,而与冯氏对立吗?
一面是起阴卦,一面是家人,闫禀玉犯难地看向冯渐微,他会怎么抉择?
冯渐微还以为表现自己的能力,就有把握接近卢行歧,原来他还是不信他的决心,在这等着屠他,逼他自断退路。
犹豫到最后,冯渐微想起的是能驱散他愧疚的那件事,也因此,他心中有了答案。一放下,豁然开朗,他低低笑了几声,扬眼皆是坦荡,惠及兄,你知道我为什么被赶出冯氏吗?
卢行歧仿佛也从他的眼神得知答案,语态不再咄咄逼人,不知。
冯渐微冷笑着说:我那老父亲冯守慈,对外宣称我为了一个女人差点让阴阳玦丢失,所以革去我家主之位。其实是他那好儿子冯式微为了显摆冯氏的宝器,而擅自入鬼门关口窃取阴阳玦,事迹败露后,怕旁族迁怒,我后母为了保他,举母族势力逼我父亲掩盖下此事。
我母亲早亡,不足三月父亲便着急迎娶后母,他知我满心怨恨,立我为家主不过是迫于阿公的遗言。反正他早看我不顺眼,有这名头,干脆将脏水泼我身上,败我名声,将我赶出了冯氏。
想不到冯渐微平日里没心没肺的,还有这种被至亲背叛的经历,闫禀玉想,他执着于起阴卦,也是想向父亲证明,他并不是能被任意对待的存在。
他有自己的完美家庭,当我弃子,我又何必替他着想?况且我信我祖辈大德,与你灭族一事无关,不然我阿公不会时常叹惋卢氏才能不继。至于什么八大流派情谊,早已名存实亡,各扫门前雪。反正都是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心不亏还怕报应不成?既造了孽,天自然要收,冯渐微也是行正义。
话到这里,毋需再试探,卢行歧起身朝冯渐微拱了拱手。
这是冯渐微第一次在卢行歧这里得到敬意,他挺了挺胸膛,起身回礼。坐下再说:既然各有所图,我们提前谈好条件,除了学起阴卦,我想知道你在刘家祖地起阴卦到底查出了什么,我外祖父为什么会裹席而死?
可以,等龙州一行结束,我会悉数告知。卢行歧道。
冯渐微:那接下来说计划吧,你去探供奉鸡鬼的地宫,意欲何为?据我所知牙氏一族不葬墓,没有阴息可取,无法供你起阴卦。
卢行歧没回,看了眼闫禀玉。
说到有关于她的正题了,闫禀玉调整坐姿,靠近些仔细听。
在那之前,我先将地宫的内部构造画给你们看。卢行歧不知从哪找的纸笔,简单几画就勾勒出一个溶洞洞厅,厅内倒生锥状石牙,中撑石柱,岩石散地,洞壁上点着烛火。
冯渐微和闫禀玉一看就明白了,这是地下溶洞,是石山内部被流水溶蚀坍塌而成的,所以地面才散落石块,穹顶的石牙也是因流蚀而形成。
卢行歧边画边说:地宫入口在牙天婃卧室的柜门后,为天然溶洞改造而成,内部几经曲折,状况多变。
他的笔下,洞厅再一拐弯,进入另一个岩洞,洞顶赘生众多柱状物,将这个空间划成牢笼。石柱上又挂满衣裳,猛一晃眼,真像囚禁着无数的人,看起来活似个献祭场。
溶洞里的石牙石柱生得稀奇古怪,闫禀玉能理解,可这些衣服挂这里有什么用,吓人吗?她指着石柱上的衣裳问:牙氏把衣服挂这里做什么?保存展览?岩洞环境潮湿,也不易存储呀,况且这地底下的,展览给谁看呢?除了看起来诡异,我猜不出有任何理由要放这里。
这个冯渐微懂,他解答:牙氏不是不葬墓吗?这算是衣冠冢,就留个祖辈的念想,将她们的遗物展示起来。
原来如此,闫禀玉点点头,继续盯着卢行歧的笔尖。
关于《夜半尸语》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夜半尸语》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