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口低,牙天婃蹲下身体,屈指在墓砖上敲三敲,老家伙,你要死了,我来看你了。
墓里呵呵笑两声,也就你,盼我死了。
年过半百,知天命,仰天道,还有何求?总不过一条等死的路。牙天婃顿了顿,不过你这条死路,痛苦得多。
刘望犹仍是笑,坦然,心轻。他没有在儿女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心情,怕给他们添负担,但实际他很轻松,病体都无法拖累的轻松。
牙天婃也跟着笑,死东西,让你早登极乐了。
极乐不极乐未知,我终于能卸下这份责任。
你是轻松了,什么都不说,你的儿女来问我,为何你会如此听从黄家的决策。
你没说……什么吧?
没有。
刘望犹叹声:过去就让它过去,是非错对不及子孙,我咽下去带进阴司,希望这会是个了结。
对此想法,牙天婃也甚是赞同。
咳咳,咳咳……又是一连串的咳嗽,到最后气息久久地沉下去,几乎接续不上。
牙天婃听着,探目光进墓,刘望犹,你没死吧?
一会儿后,刘望犹喘上口气,回道:还没呢……
牙天婃低下眼,没说话。
牙天婃,我不行了,也许过不去今晚,我请求你替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请你替我封墓,我那一双儿女,太过命苦了……
牙天婃默了默,说:何必如此折磨,刘显致不是在与冯氏议亲吗?结了亲,冯氏定会襄助你们改生道。
刘望犹嗤声:你以为流派间情谊多深厚?死了一门都无足轻重,都有目的的,寻龙是目的,飞凤冲霄是目的,往后种种,更是目的。
牙天婃沉默了,在墓外轻轻点头。
……
回溯到此,墓室被青烟笼罩完全,四周又是一片混沌。
闫禀玉默默记住记忆里的对话和讯息。
之后她听到卢行歧的喊声,想寻着过去。
冯渐微仍沉浸在痛苦中,估计也无心其他,反正卦镜里无危险,闫禀玉便先行走了。
在这里闫禀玉只认得卢行歧的声音,她快步穿梭,终于在青烟里抓住了一个身影,探身前觑,是已经恢复皮相的卢行歧。
阿爹,同馨,别走……
他神色怔然,嗫嚅着声,闫禀玉顺着他痛苦的目光,看到一副画面:在守烛寨的青石道上,有一老一少的身影远去,其中年轻那人背垂的长辫尾部坠了枚古金币。
她细看,金币上明刻四字——和风甘雨。
第71章 黄家与刘家牙氏之间可能存在彼此……
一样的古钱币压发尾,同馨,就是卢行歧说过的二弟。百余年过去,再见亲人身影,也难怪他情不自禁。
那两人的背影越来越远,卢行歧追着迈步,闫禀玉猛地将他拉了回来,卢行歧,你要做什么?
阴息的记忆虽然像储存在录影带一般,但她也不确定贸然改变人物轨迹会有什么后果,于是阻止他再前进。
也就是这一拉扯,使卢行歧的神魂归位,目之所及,除去卦象有实体,方外皆混沌。他闭了闭眼,沉定心态,再一睁眼,阿爹与同馨的身影没入青烟,虚象而已。
闫禀玉看着卢行歧,转瞬之间,他的神态由冲动变回寻常,淡淡地说:走吧,声音在木楼上的待客厅。
闫禀玉听不到声音,但这是卢行歧起的卦,他说了算,便跟随他踏上木楼。
两百年历史的守烛壮寨,木楼跟他们前几天去时一样,围栏边上搁着块门槛,从木窗可见待客厅和餐厅。不过经时光沉淀,木头的颜色更厚重。
待客厅的八仙桌前,坐着一名面刺五毒颈带鸡头骨链的女人,一男站着,微微屈膝弯背,满副谦卑地倾听女人说话。
声音就是他们传出的。
那是牙氏家主牙木香,和她的随从官三强。卢行歧说。
既然这段记忆里他父亲也在,那就是同一时代发生的事,所以他知晓女人和男人的名字。闫禀玉点点头,竖起耳朵倾听厅内对话。
八仙桌上搁着两块大黄鱼,牙木香拿起来把看,摸到底部戳印:棠棣金铺。
从没见过做客直接送金子的,官三强好奇:卢氏为什么会以黄金作礼,是因为家里有金铺,在彰显家底吗?
不尽然,牙木香说,年头二月卢氏新门君接任,我去参加任典并送了厚礼,所以他此次专程回了合适的‘贵礼’。
合适一词,那就有得琢磨了,官三强说:卢氏也知家主喜金银吗?
牙木香笑道:当然,我牙氏土司一职被削,领地越圈越小,卢谓无也知我进项日益减少,还有千户土民要养,所以再贵重的回礼,不如黄金来得实际。
官三强:老门君真是有颗玲珑剔透心。
是的,就拿这金子而言,他会送我牙氏、或是操氏班氏这些深居亲山的家族,但却不会送与黄家,冯氏,刘家。
关于《夜半尸语》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夜半尸语》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