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双手,缓缓握住了那只打着点滴,沧桑又布满皱纹的手,一时分不清是谁的手更冰凉。
透明胶管里的液体一滴滴落下,维持着病床上这个女人最后的生命气息。
许雾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病房里的电视,在播报着当天的新闻,隔壁床在讨论新开的药可不可以报医保。
空气里还有未散去的盒饭气味,病房外是护士闲聊的低语。
好像只有她和她,一张薄薄的蓝色布帘,就隔开了她们与整个世界,就这样埋葬在大雪之中,无声湮没……
席洵理迅速安排好一切,将一张名片和卡交给村长,神情冷漠地说道:后续如果有任何事,都可以联系我。
村长乐呵呵地想要接过,席洵理又一把把手收回,强调道:我的意思是,联系我,不要去打扰她。
这个她,自然就是许雾晞。
席洵理敏锐地感觉到,从回来后,许雾晞的状态就处在一种低潮里,就像好不容易解冻的冰,又迅速冰封上。
他不知道许雾晞曾经发生过什么,但他不想她再把自己拉入冰层里。
明白明白,你是许雾交的男朋友吗?哎哟,小伙子长得真俊,跟许澜有的一比,许雾这孩子也是有福气啊。村长将名片塞进钱包,又小心翼翼地放好银行卡。
许澜是谁?席洵理迅速捕捉到重点。
许澜就是许雾的哥哥呀,哎你别说,要是许澜在,你这个拐他妹妹的小子肯定会被他揍死,那小子把许雾看得比眼珠子还重。
哥哥?
亲哥?
对啊,许雾没跟你说过吗?村长掏出一支钢笔,开始写名单。
她没跟我说过她还有个哥哥?
那怎么没跟许雾晞一起来安港,人现在到哪去了?这件事他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张显也没说过。
她爸去世后,她妈就走了,剩下两兄妹相依为命的过活,一年多前她妈突然来把哥哥给接走了,说是晚些就来接许雾,谁知道过了一年才来,虽然发生了那些事,但好在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哪些事?席洵理拧着眉头问道。
村长意识到失言,脸上飞快闪过一丝懊悔,连忙打起了哈哈,没什么没什么,对了还有一些发票没开,我去问问哈。
席洵理狐疑地盯着村长的背影,一年多钱,那刚好是应女士失忆的日子,也正是因为这个才耽误了时间,那为什么当时没有把兄妹俩一起接来,而是独独接了哥哥走,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雾晞在乡下的这一年,又发生了什么事,听村长的语气,并不像什么好事。
席洵理心头的疑问一个接一个地冒出,但显然,这些问题他暂时都得不到答案。
这个大坪山,究竟藏了多少秘密。
村长和席洵理回去的时候,护士正好在准备换房间,席洵理刚刚还请了两个护工,这会正好派上用场。
村长走到中年妇女身边,慢悠悠地开口道:阿萍啊,这小伙子请了护工,钱都已经付过了,以后你就偶尔过来看一眼就行了,用不着天天往医院跑了。
阿萍托着面无表情地脸说道:倒也不用这么麻烦,反正也没几天活头了。
此话一出倒把村长整得尴尬了,他摸了摸鼻子,借口出去抽烟溜走了。
许雾晞听了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问了一句:动手术也没救了吗?
阿萍婶拧干帕子,挂到架子上,自己在沙发上坐下,大夫说癌细胞都已经扩散,做手术做化疗都没用了,还不如扯了机子,让她走得松快点。毕竟早点走,对她也是解脱。
阿萍婶说的是方言,但席洵理大致也能听明白。
许雾晞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帮杨婶理了理鬓角的发丝。
那就撤了吧,村长找我回来不就是给她办后事的吗,她有没有说她想葬在哪?
阿萍婶嗤笑一声,总归不是这鬼地方,反正她不是我吴家的人,用不着进吴家的祖坟。
那就火化吧,不土葬了,我带她走。许雾晞似乎叹息了一声,看向席洵理,骨灰带上飞机方便吗?
席洵理:可以的,需要帮你联系墓园吗?
许雾晞摇了摇头,不用,到时候找个地方扬了就行,只要不是在这大坪山就好。
许雾晞说得轻描淡写,倒是席洵理拿着手机,不知道消息该发还是不发,她跟这位亲戚到底是什么关系,要亲自操办后事,现在又随随便便要把人骨灰扬了?
还是这是大坪山的风俗?
这位……阿萍婶突然开口,看着席洵理说道:我要跟她聊聊,你方便……
我去外面喝杯水。席洵理礼貌地避开,留下她们独处,只是也没走远,就坐在门口。
他有点担心,这两人看起来似乎有过什么龃龉。', '。')
关于《野草风》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野草风》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