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姚翘起细长手指,摆了摆说:不要自作聪明,我不过是亲力亲为的好老板,给你减负,你还不要啊?
再说了。易姚眸光一敛,认真问道:你从哪儿看出来我在逃避了?
店长从笔筒抽出那只烫伤膏,在她面前使劲晃了晃,你只要眼睛瞟过这玩意儿,就会对着它发呆。这玩意儿是有什么秘密吗?
易姚不咸不淡地往烫伤膏上瞟了眼。
没有。
下午,易姚准点去幼儿园接粥粥。粥粥出来时脸色不大好,青白一片没有气色。听老师交代,他因为饭菜不对胃口没吃中饭。小家伙在一旁低着脑袋认错。易姚倒没责怪他,她自己都有挑食的毛病,专买些乱七八糟的零食和酒水,所以对粥粥的饮食习惯并不苛责。不爱吃菠菜就吃青菜,不爱吃地瓜就吃玉米,总有替补,没必要强人所难。
火锅店距离幼儿园不远,往常都是粥粥蹦蹦跳跳走在前面,易姚慢吞吞跟在后头,今天不知怎的,小家伙步子迈得有点沉重。
易姚伸手去探粥粥的额头,没发烧。
粥粥抬起一张苦瓜脸:我有点饿。
易姚蹲下身,双手捧着他的脸蛋说:原来是饿的。下次不能什么都不吃哦,不爱吃菜就吃几口饭,不然长不高。
两人回到火锅店,粥粥倒头就睡,中途被易姚挖起来吃了几口饭,吃的并不多,吃完又说困得厉害。易姚怕他发烧,时不时探一下额头,温度却不高。
本想着要不要带他去儿童医院瞧瞧,一想到晚上医院里都是发烧的病患,没病都得被传染。斟酌再三,还是决定先观察一晚再说。
易姚用两张椅子平拼凑一张临时小床供粥粥睡觉,店长怕硌着孩子贴心地在上面铺了件羽绒服。
易姚看着沉睡的孩子,偏首对店长说:姐,你真好。
店长不以为意:这就好了?
易姚撒娇般轻轻撞动她的胳膊:我说真的。
说完,又用手探了探粥粥的脑门。
店长见状,嗔怪她大惊小怪:小孩子感冒发烧很正常,不用总去看他,就算真烧了,先喝点退烧药救急。况且小孩子发烧就是这样,反反复复没一两天也退不了。没事别往医院跑,容易交叉感染。
易姚面露忧色:不一样,他会高温惊厥。
当时粥粥还小,易姚带着孩子没日没夜地做小本买卖。那天粥粥发烧到三十九度,为了不耽误生意,她只给他喝了退烧药,想着先靠退烧药应急。由于自己一时疏忽,忙昏了头,等再次去看孩子时,就见他在床上浑身抽搐、双眼翻白。易姚当场吓得腿软。从那以后,一到流感高峰期,易姚就会特意留心粥粥的体温。
啊?店长闻言怜爱地看向孩子:真是受罪。
她拍拍易姚的肩膀,用过来人的语气说:当妈妈不简单吧。
晚上,易姚抱着孩子回家,粥粥萎蔫似地枕在她肩头认错:易姚,对不起,要不让我下来走吧。
易姚心中泛酸,语气轻松随意:我今晚吃了两碗饭,现在力大无比,要是不抱着你锻炼,我会长胖的。
小家伙没有被她逗笑,反而小声呜咽:小姨,我想我妈妈了。
易姚脚步一顿,如过电般浑身一颤。
犹记得,周影把孩子丢给她的时候,粥粥才两周岁。这几年,易姚从未提起过周影,一点一点纠正粥粥对她的称呼,以为孩子的忘性大,早该忘了,没成想,居然什么都记得。
你太没良心了。易姚软声软气:不准再想她。
粥粥乖乖点头:好,我以后不想了。
易姚又心软:算了,允许你在脆弱的时候想她一下。
粥粥勾住易姚的脖子说:不想。
没走几步,粥粥就在易姚的怀里睡着了。或许是累了,易姚的步子越来越沉,走到西巷时手酸得抬不起来。她只好换了个更省力的姿势抱他。
不远处,熟悉的身影停在路灯下。
她暗自咬着下唇,半垂着头,加快脚步往前走。
陈时序正在打电话,认真专注,丝毫没有分心去关心‘无关紧要’的人或事。等易姚合上门,这通电话正好挂断。他转身径直朝着老宅的方向走去。
前段时间,蒋丽勒令他别回雨巷,可他三番四次找借口回来。蒋丽干脆把他的被褥全部收好。在这之后,陈时序当真一个月没再回来,蒋丽以为办法奏效,谁知今天他又回来了。
陈时序走到床前,看了眼孤零零的床板,无奈而清浅地叹了口气。最后默默走下楼,打算在沙发上将就一晚。
窗外漆黑惨淡,对门主卧的灯光混着路灯一并投射到客厅的茶几上。陈时序躺在沙发上尝试了几次,都没能顺利入睡。他无神地睨了眼桌上的光,起身去厨房点了根烟。', '。')
关于《野火春风[破镜重圆]》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野火春风[破镜重圆]》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