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一把火烧光王府建筑,也对地下密室没有多大影响。 五日之后,高唐王的马车队伍全副仪仗、前呼后拥,在三百府兵的护卫中出了城,南下前往东昌府的府城——聊城。 这几日,叶阳辞在自己的县城忙着指挥夏收。 芒种后是抢收夏小麦的好节气,割早了麦不够熟,割迟了易受盛夏暴雨淹涝。几乎全县人都放下手头其他活计,投入到热火朝天的夏收队伍中。 历朝历代没有不重农耕的。这种农忙时节,哪怕知州、知府,都要亲至田间地头慰问农家,甚至还得做个亲自下田收割的模样,以免被巡视各地的十三道御史参一本不事稼穑、轻忽农耕。 叶阳辞不玩虚的,他是真的一身葛衣,带领整个县衙的官吏,起早贪黑地割了五天麦子。 山东道监察御史薛图南微服暗访时,看到的就是夏津县满田满山的庄稼、果树,和一位烈日下头戴斗笠、挥汗如雨,割麦子比农夫还娴熟的知县大人。 薛御史坐下杏树下,一边吃着新鲜杏子,一边对随从感慨:这个叶阳辞看着年轻文秀,却是个老练勤勉的务实派,短短数月就将一个贫困县经营得有声有色,当知县是屈才了……这什么品种的杏子,实在好吃,还有股米兰香气,回头多买几十斤带走,本官拿来送亲朋。 随从答:禀御史大人,这是夏津大杏,因口感甘甜,香气馥郁而闻名。您吃的这个品种叫老鸹枕头杏,是那位叶阳知县着果农嫁接栽培而成,对外主推的品种,听说畅销临清州,供不应求。 薛御史忍不住又从枝头掰了一颗:我看商路打开后,这杏子要畅销全国。当季吃不完,拿来做杏脯、果酱也是极好的。 网?址?发?b?u?页??????ǔ???e?n?????????5???????? 随从点头:确实如此。可惜夏津县人口太少,还有许多荒田、荒山没有开垦,就连这些杏子也来不及全数采摘,估计要等到麦收之后了。 薛御史起身说:走,我们进县城瞧瞧,人要问起来,你就说老爷是收购杏子的临清商户。 是,老爷。随从当即改口,拿出一小袋铜板交给果农后,驾驶马车进了夏津县城。 与此同时的高唐州城外,官田旁的凉棚下,知州许慰平向后摊在靠背椅上,仆役们一呼啦围过来,喂水的喂水,擦脸的擦脸,打蒲扇的打蒲扇。 许知州在田地里晒了一盏茶工夫,热得七窍冒烟,只能第八次躺回凉棚,奄奄地问:说要来,说要来,全是放空炮!这个薛图南到底什么时候来,你们能不能给个准信? 一干同知、通判围在他身边,纷纷安慰:据可靠消息,薛御史前几日就已抵达临清州,算算行程,也差不多快到高唐了。 事关今年政务稽考,大人再坚持一下,等送走御史,我等在织锦楼包场三日。 若是让薛御史亲眼见到知州大人躬耕陇亩,比其他人称赞十遍、百遍都管用啊。 许知州也知道不能功亏一篑,但实在是太热、太累了。他为官这些年,行事从来都是避重就轻、高拿低放,就连小鲁王命他调查徒骇河马贼浮尸,追回粮船那么麻烦的案子,也能靠着取巧造假摆平,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实打实的苦? 怪就怪那个薛图南,十三道御史中赫赫有名的直笔御史,朝中人称薛耿介大岳一杆秤,仗着出身清流、世代言官,在朝堂上说话颇有分量,巡视地方时谁的面子也不给,还特别喜欢微服私访。 许知州吐了口长气,说:孰轻孰重,本官心里有数。等避过日头最毒的这个时辰,再下地割两把麦子也不迟。 日头都快落山了,许大人!属官们无奈,但也着实不想陪着下地了,于是只好吩咐衙役在州城外的各条驿道上再多留意,遇上疑似人物,及时来报。 日头落山,徒骇河上暮色渐起,微浑的水面上泊着一艘游舫,舱内灯光亮了起来。 船身颇为宽敞,舱内布置也精致舒适,秦湍披着松垮垮的罗衣,倚榻翻看墨工们新设计的《傀骨机关图》。 左长史瞿境去了高唐州传令,尚未回来。右长史在鲁王府操持日常事务。船上随侍的是典簿钟晓,按照秦湍的吩咐,把船停靠在离聊城不远的徒骇河南段。 钟晓刚命人伺候过鲁王殿下的晚膳,不到两刻钟又来禀报:王爷,狄花荡到了,正在岸边候着,是否召见? 秦湍头也不抬,指尖在图纸线条中划动:一个人? 是。 让她上船,但不准带刀。 片刻后,狄花荡一身竖褐短打,推开舱门进来。背后双刀空了,她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但还算平静。 两掌上下相叠,颔首微躬,她朝秦湍行了个简单古朴的肃拜礼:见过钜子。 墨家摒弃繁文缛节,也不太讲究上下尊卑,但只一条铁律——钜子之令,所有墨者必须绝对服从。 秦湍手握图册,抬眼看她:终于来了。 终于二字隐含指责之意,狄花荡的脸色又沉了几分,解释道:历龙寨被济南府围剿,传信游隼失踪。我们也是到了登州一个月后,才辗转联系上信使,接到钜子的命令。当时登州已爆发矿乱,我们扩充人马后就赶回东昌府,也是想着能多些助力。 秦湍不置可否地唔了一声。 狄花荡讨厌这种不阴不阳的态度,念及对方的钜子身份,咬咬牙忍了。 秦湍道:既然新添置了兵器,那就试一试刀刃。夜袭高唐城,屠了州府衙门,我记你一大功。 屠衙?狄花荡撩起半边弓眉,似乎有了点兴趣:从上到下,把那些狗官全杀了? 我要知州许慰平的尸体漂浮在这徒骇河上,嘴里塞满谷种和淤泥。秦湍说。 奉钜子令。狄花荡再行肃拜礼,走出船舱。 在甲板上,她与一名身穿黑底织金彪纹曳撒,头戴大帽的青年男子擦肩而过。 男子腰间所配的刀,让她转过头去看了一眼。那男子也同时回首,朝她佻薄一笑:狄大首领,幸会。 狄花荡抬起下颌,眯着眼眸打量他:哪个卫所的鹰犬,平山卫? 男子浮笑不减:同为一主,何必言语攻击。若是被钜子知晓,想来他也是不高兴的。 狄花荡的积怒不能对着秦湍发,对这个官场打扮的同僚便毫不客气:哪来的‘同为一主’?我只奉钜子命,而你效力的是小鲁王。 有区别吗?男子反问。 钜子是钜子,小鲁王是小鲁王,狄花荡心里分得清清楚楚,但没法对任何人说。她桀骜地哼了一声,纵身跳上舷栏,飞掠下船。她在岸边取回仆役手里的配刀,向东北方策马而去。 男子收回视线,神情莫测。随后他转身
关于《叶阳大人升职记》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叶阳大人升职记》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