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容九淋今日进出宫禁,遇见的人多了,未必就会记着他一个。 萧珩胆大、好弄险,不仅从中寻得了悬崖上走绳索的乐趣,更需要这份传讯,来验证他方才在窗外听见的只言片语。 继续带队巡视一圈,他回到自己的廨舍,打开传讯一看,险些笑出了声。 他用手掌捂住下半张脸,双眼在帽檐与掌缘之间,如岩缝间透上来的地火,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幽光。 出宫之后,萧珩连车也不坐,策马疾驰,直奔自家府邸。 推开厢房的门时,他见叶阳辞正斜倚在罗汉榻上看书,一身粗糙、带毛边的骨白色麻布丧服,腰间绑着草绳。头戴同样麻布制成的一梁冠,在耳际垂落两个毛茸茸的木棉球,正随着翻书页的动作而轻微起伏。 叶阳辞未绾发髻,披发以示悲痛之意,但神色平静得很。萧珩仔细端详他,第一次觉得竟有人能把如此简陋的斩衰,穿成仙气飘飘的模样。 早上去西角门外哭临过了吧,怎么不见眼肿鼻红,假哭的?萧珩不怀好意地问。 叶阳辞眼皮也不抬,又翻过一页:别造谣。给国母服丧,文武百官谁敢假哭,不怕被奉宸卫逮住,按律治罪吗? 萧珩爱信不信地轻呵了声,从腰带间掏出一个小竹筒递过去,说:刚从驿兵那里收到的加急情报,就是‘马上飞递’去送金牌的那些人。 叶阳辞这下终于抬眼看他:这种情报该直送御前,怎么会被你拿回府来……你偷的?玩火者必自焚,适可而止吧萧楚白。 你关心我啊?萧珩再次提醒他,就是从御前得到的真情报,打开看看。回头我还要神不知鬼不觉地还回去。 叶阳辞合上书,坐起身,接过小竹筒,展开了那卷纸条。 萧珩再次仔细端详叶阳辞的神色,见他沉默地盯着纸上文字,如冰雪雕砌一般面无表情。就在萧珩以为对方毫无反应,悻悻然地伸手拿回纸条时候,一滴水珠落在他的手背,将他狠狠灼伤。 于是萧珩怀着疼痛与快慰,追问:叶阳大人,你这是哭国母,还是哭老公? 第139章 你想夜踹寡妇门 叶阳辞不搭理他,只是将那张纸条捏得紧。 萧珩一下没能取回,手背上又多了几颗水渍。每一点滚烫的热度落下,都仿佛穿过肌理,将他的心砸得颤动,那些幸灾乐祸的嫉恨便如沙筑之塔,随着地基的颤动而逐渐崩解。 他五味杂陈地注视叶阳辞的脸——那张脸依然冰冷如霜雪,除了不断滚落的泪珠外,并无丝毫动容之色。 越是这样,越让萧珩瞧着心悸,宁可对方痛不欲生地大哭一场,或是迁怒于他、拔剑相向,而不是宛如一面渊冰覆盖的深湖,将所有情绪全都封冻在湖底。 这会让他生出用尽一切手段,也要将冰层敲碎的执着。 ?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布?Y?e?不?是?????μ?????n??????Ⅱ?⑤?????????则?为????寨?佔?点 你再怎么伤心,与他也已是生死两隔。这丧服穿个把月,也算给他守过灵了,今后还得多为自己打算。萧珩继续出言刺激,胸怀大志的叶阳大人,该不会就此变成个哀怨小寡妇了吧? 叶阳辞松开手指,冷冷吐出:滚。 别说只一个字,就算他现在寒剑出鞘,萧珩也不会滚,反而半蹲在榻前,自下而上地看他:叶阳,别怪我方才说话难听,我是真怕你沉湎伤心不可自拔。眼下你我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只能同进退。进一步,大权在握;退一步,悬崖万丈。 叶阳辞仍是一个字:滚! 他的手伸进软垫下,似乎要去取藏剑。 萧珩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腕子,正色道:我曾问过你,‘高唐王是叶阳大人的明主吗’,你回答‘是,也不是’。当时我还没琢磨透彻,如今完全明白了。他是你实现抱负的载具,故而是‘明’,而他又是你选择的伴侣,所以并非‘主’。但是叶阳,一个合格的伴侣,首要是能长相厮守,秦深做不到这点,那么他就没有资格做你的伴侣。 叶阳辞挣开手腕,目光漠然地看他:秦深没有资格,谁有?你吗? 就不能是他吗?为何不能?他争不过一个活的亲王,难道如今连个死人也争不过? 萧珩心头一阵酸楚的疼痛,挫败感令他难以忍受。 他总觉得相识两年,叶阳辞不至于对他视若陌路人,在某个时刻,在某个地点,他对他甚至是有那么点另眼相待的。 但那时那处的他,错过了那一丝唯一的机会。 ——唐时镜……真的不在了吗? ——不只是一张假面。倘若连性情、喜好都能构拟,所思所想也能自洽,那与一个真人有何区别? ——萧大人,你若真把唐时镜为人在世的存证,连同那张脸一并丢弃了,烦请如实告知,我好为他祭酒三杯,以送故人。 萧珩再次回忆起叶阳辞昔日话语,忽然间悲欣交集。 萧珩没有资格,那么……唐时镜呢?他剖割出半个自己,几乎血淋淋地低进尘埃里。 叶阳辞撇开眼,不再看他:出去!你是此间主人,我给你留面子,以免打起来,叫全府下人看你的笑话。 萧珩一时心如死灰,道:下人只是看我们的笑话,延徽帝却会起疑,再三调查,最后要我们的命。 话音未落,他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厢房。 叶阳辞在原地发了许久呆,走过去正要关门,唐时镜却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一身巡检皂衣,腰佩横刀,身形挺拔精悍。 他摘下被雨打湿的斗笠,一双桀骜孤峻的眼睛,审视般打量着叶阳辞,一如他们初见的那日。就连容貌,也与那日所见分毫不差——鼻梁上有道浅疤痕,眉宇间压抑着锐意,嘴唇抿成一把凉薄的小刀。 叶阳辞微怔,须臾叹道:大可不必。唐时镜与萧珩,我分得清。你既然说不必当他存在过,连三杯酒都不值得祭,不如一笑置之,又何苦白费周折,来我面前还魂呢? 唐时镜道:叶阳大人,我想和你说说我的故事。我的出身,我的经历,我的生父唐璩,我的生母……秦折阅。 叶阳辞终于露出了诧异之色。 窗外的春雨渐密,将新开的海棠花打得瓣蕊凋零,直至暮色沉纱,雨势又如怜香惜玉般渐渐小了,最终凝成屋檐角一线叮咚、叮咚的余韵。 屋内光线随着灯焰逐渐亮起,叶阳辞与唐时镜隔桌而坐。他的面色依然苍白,却被灯光映照成澄玉色,与腕间的血珀珠串交相辉映。 唐时镜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讲述,结束时微微沙哑。 叶阳辞沉吟道:难怪长公主对你的关注与维护非比寻常,流言说的什么面首,我一直觉得无稽。你在御前搏出头,若是她为你谋划的前程,想来关键
关于《叶阳大人升职记》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叶阳大人升职记》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