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默契,一下子就能察觉出来。 七月十五是道教的中元节,地官赦罪;亦是佛教的盂兰盆节,解救倒悬。 京城入夜灯火通明,百姓举行跳月庆典、秋尝祭祖,秦淮河里漂满了度孤魂的花灯。城隍出巡,不仅有活人装扮的皇隶到诸鬼相,还有旗锣队、花灯队、高跷队等,以至万人空巷。 叶阳辞一身蓝衫,外罩白色薄绢披风,站在城楼上,看声势浩大的游街队伍,有些心不在焉。 秦深也没穿龙袍,着凝夜紫色、暗银花纹的曳撒。他两手掐着於菟的肋下,把一个又重了两斤的好大儿端到叶阳辞面前:你看,於菟看完城隍游街,学会做鬼脸了。 叶阳辞侧了头看,於菟眯眼,龇牙,敷衍地打了个哈欠。 秦深暗中拧了一把它的咯吱窝,於菟这才意识到,大爹生气了,连忙将功补过,做了个皱鼻噘嘴的鬼脸,把舌头也撇出老长。 叶阳辞果然笑了,接过於菟,安抚地顺毛:我没有不开心,你别折腾它。 秦深伸手搂住他的肩,往自己胸膛上靠:我明白,道理你都懂。但阿辞,是人就有喜怒哀乐,当你不开心时,想想我,我永远陪着你。 叶阳辞抱着猞猁,向后微仰,枕在他肩窝,看城下浮灯如星云,长而蜿蜒的荧光从秦淮河一直漂入扬子江,流向东海。 他忽然生出了戏谑之心,轻俏地说:阿深,我们抛下政务,私奔去东海吧!听说东海有海豚群游,跃出海面时如虹桥银瀑,很是壮观。 秦深当即响应:好啊,走!这就走! 他们牵着手下城楼,於菟屁颠屁颠地紧跟在后,避开周围戒守的奉宸卫,在秦淮河旁租了一艘河船。 到了龙江关码头,他们又直接买了一艘带帆快船,顺江而下,东渡向海。 等到奉宸卫惊觉不对,满城寻人,翌日天亮仍未见云彰帝与大君的身影。满朝文武在等候上朝的承天门外交头接耳时,他们二人的快船已经抵达镇江府的丹徒水道。 六部大员们听闻二圣在中元夜忽然失踪,京城遍寻不见,着急忙慌地求见两位皇嫂。 安伽蓝一听这稀奇事,笑问:看情形不像遇险,倒像是偷跑。诸位大人担心的究竟是圣驾安危,还是皇上与君上一同撂挑子不干了? 大员们不好回答这么诛心的问题,只能转而恳求安练茹:还望皇长嫂殿下念及社稷之重、臣子之忧,替我等想想办法吧!如果你访问的这个叫御宅屋那么他是假的,真的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请复制网址 ifuwen2025.com 到浏览器打开阅读更多好文 安练茹将太子写的大字批阅好,放在桌面,方才沉静地开口:皇上与君上治国理政八年,哪一日不是兢兢业业,也该让他们松快松快了。诸位大人先忙活着,过几日去东海上寻寻看吧。 东海? 前阵子,我偶听君上提过一嘴。 大员们如聆仙音,忙不迭地告退。他们哪里等得了,当即派出船队,循江入海,在茫茫碧波上到处搜寻。 三日之后,嵊泗列岛以东的海域。 秦深戴一顶大斗笠,坐在船头垂钓,身后的炉子里用普宁豆酱焖着条大黄鱼,香味从砂锅盖缝隙里,勾人口腹地钻出来。 叶阳辞倚着船舷远眺,海上落日晚霞,在天际浓墨重彩地铺陈渲染,绮美万分。他忽然惊喜地唤道:海豚!阿深,快来看海豚! 秦深当即起身提竿,将一条活蹦乱跳的海鲋连竿丢在甲板,快步冲到他身旁。 只见一大群海豚跃出海面,在半空中划出道道优美弧线,余晖下豚身泛着金光,洒下的水花如珠如彩。 秦深说:——里面有只粉色的,稀奇。 叶阳辞定睛细看,果然有只粉色海豚混在其间,颜色犹如三月桃花,娇妍可爱。 真好看哪!叶阳辞感慨,东海西漠,北原南岛。天下之大,哪里没有奇景呢…… 秦深转过脸,目光深邃地注视他:有你在侧,哪里都是胜境奇景。阿辞,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你想要什么,我们一同得到。 叶阳辞说:此时此刻,我只想要你。 他们在日落时分的海上忘情亲吻,直至身后的水天尽头,浮现出船队的点点黑影,方才彼此抵着额头,喘息叹道:被找着了。 秦深说:下次去南巡,或者北狩吧。 叶阳辞说:劳民伤财。且不知为何,听着有点不太吉利。 w?a?n?g?阯?发?b?u?页?ǐ????ū???ε?n????〇????5?????o?? 于是秦深说:那就快点把秦炎开养大,养熟。 太子又不是猞猁,哪能长这么快。叶阳辞笑着转头,发现甲板上那条刚钓上来的海鲋,已经被於菟啃得只剩一架鱼骨。於菟吐出鱼鳍,抖了抖身上沾的鳞片,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后方的舰船上,奉宸卫指挥使手拿窥筩,绝处逢生似的,惊喜唤道:皇上——君上—— 因为偷溜出海去玩,秦深挨了谏臣的骂,就连一贯行事低调的叶阳辞也没逃过。 他们知道这些言辞激烈的谏疏是言官们的一颗忠心,并未因此生恼,还和颜悦色地赐了些财物,以示从谏如流。 借着这事儿,有些人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又开始翻秦深当年登基的旧账,暗中流言,说他夺权弑君、得位不正。又说他立秦浔之子为储君,只是沽名钓誉,迟早会把秦炎开迁贬出去,就像对待先帝的两个皇子那样。还说他册立男君、移权外姓,开了个礼制崩塌的坏头。 秦深听到了这些流言,但像对待阴沟里的蛆虫般不屑一顾。 ——云彰盛世,四海承平,就是他和叶阳辞给天下人最好的答案。 天和殿外的玉阶下多了一块石碑,碑上刻了八个大字:知我罪我,其惟春秋。 秦炎开路过时读了读,问身旁的叶阳辞:先生,我知道这是孔圣人的话,叔皇放在这里,是为何意? 仲尼非天子身份而编修《春秋》,并预判后世对他定然有褒、有贬。叶阳辞揉了揉他的后脑勺,笑道,你叔皇借他之口,告诉天下人——是非在己,毁誉由人,得失不论。 秦炎开点点头,琢磨了一会儿,又说:可我觉得叔皇不太像这种性情哎…… 那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叔皇是在骂那些背后嚼舌根的贱人——只有青史能评判我,你们算老几?! 叶阳辞朗声大笑。 云彰二十五年,帝与大君传位与太子秦炎开,退居太上皇、太上君。 时年秦深五十岁,叶阳辞四十七岁,正值春秋鼎盛的壮年,又兼内力浑融,尤显年轻。 秦炎开苦苦推辞,群臣也泪洒丹墀,哭求二圣继续临朝,然而他们心意已决,联袂飘然而去。 从此海阔天空,流连金陵时便去赏钟山梅花;游历五湖时就月夜泛舟,在满船旖旎中撞碎星河。 识君卅载
关于《叶阳大人升职记》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叶阳大人升职记》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