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忻坐在餐桌前,从容地查看他的设计稿,比上次看到的大框丰富了很多,不过仍缺少一些细节,倒也理解,刚开始嘛:路轲什么建议?
要么换选题,要么答辩不给我过!游云开拉长了脸,苦大仇深,太坏了太坏了,妈的大坏蛋!
你靠舒适区赢了洛伦佐和三山的比赛,如果能把这条路走到极致,不是坏事。
呐,你也觉得吧!
不过——关忻掸了掸pad屏幕,我能明白路轲为什么说‘无聊’。
游云开脸一呆。
关忻接着说:你这一套,我看到了很多你之前作品的影子,你可以说是个人风格,但在此基础上一直没有突破的话,就是会无聊。
游云开打蔫儿:你不喜欢?
喜欢,但我觉得可以更好。关忻瞧他一脸失落,笑说,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不必考虑市场、纯粹表达自我的机会了,既然是为我设计的……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游云开沉吟着,最初设计时,他完全是凭着一股原始的冲动,将关忻带给他的朦胧感觉描摹落地,具体成这张手稿,却没想过在上面赋予自己对他的思考。
好的艺术吃的是深度,而这来自于艺术家的阅历和思想,关忻说,不过,你还年轻,阅历浅,非得考虑思想性的话,纯粹是为赋新词强说愁,没意义,不如把你想对我说的话融进设计里,你觉得呢?
游云开一时没什么好的实施灵感,但第二天,他主动跟路轲要了半个月的时间,如果半个月之后的修改稿依然不能让路轲转变决定,那么他就换选题。
游云开忙着毕设,关忻也开始着手准备开启新的人生阶段,他一边重新拿起书本,啃着晦涩的考研题目,对比各个学校的优劣,一边留意身边合适的工作机会。
这天上午,游云开去了学校开组会,关忻则接到钱姨的电话,让他过去一趟。
心里不由自主地打起鼓,据他所知,凌柏一直没回国,钱姨又不会自作主张找他,只可能是给凌柏传话。想到上次那通冷漠无情的电话,关忻实在想不出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说,难道是控诉自己砸了房子?
关忻冷哼一声,他不信凌柏好意思跟他掰扯这事儿。
心里再不情愿,身体还是诚实地开车前往别墅。三月的风一天柔似一天,脱下了路上行人厚重的冬装,满城的步履都轻盈了大半。关忻按下车窗,深深呼吸着融融的春意,手中握紧方向盘,聚精会神地注意路况——只有这样,才能把满溢的、或乐观或悲观的揣摩赶出脑海。
到了别墅,钱姨早早地迎在门口,年纪到底大了,衣服穿得厚实,脖子上围着薄款围巾。关忻记得钱姨刚来他家时不到五十岁,拾掇得精神利落,如今不可避免的为对抗衰老而变得臃肿。
放眼望去,上次在车库任性打砸的遗迹不见了踪迹,即便是找清洁工清理,也得是钱姨操心对接,费力劳神。想到这里,关忻不禁有些歉疚,沉着的面容尽力地放松柔和,随着钱姨进了客厅。
倒上茶,钱姨不忘给他配上两块儿自己烤的小饼干,香香脆脆,关忻小时候很喜欢吃。这举动分明还把他当小孩儿,关忻喝了口茶,没碰饼干,直截了当地问:凌柏什么指示?
这个,白姨从茶几下方去出个精致的皮面小盒,推给他,你爸让我拿给你的,他还让我问你,你的银行卡号是多少,他要给你打点钱。
关忻已经打开了小盒子,里面是一张港行的银行卡,听完白姨的话,眼光倏然凌厉,问道:什么意思?
这卡密码是你妈生日,你爸让你先用着,钱姨说,爸爸给儿子点儿钱,能有什么意思?
关忻苍然冷笑,撇下银行卡:他没跟你说,这是什么钱吗?
这……没有。
从我妈跟他离婚开始,他就没给过我一分钱,这么多年没管过我死活,突然出手这么大方,美国人的钱真好赚啊。
你这孩子,钱姨苦口婆心,给我留个卡号。诶,你们俩的脾气啊,一个模子出来的,倔!父子哪有隔夜仇的,这么多年了,他主动递了台阶,你该下就下吧。
钱姨不知道这笔钱是封口费,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自以为看得清楚透彻。关忻没义务向不相干的人科普,起身便走。
诶,月明,你走什么啊——
关忻穿上鞋,在玄关处回头,最后看了一遍这栋熟悉又陌生的房子,承载的悲喜剧一幕幕在他眼前放映,当热忱消散,他的眼前只剩下一片冷漠的灰烬。', '。')
关于《一回熟,二回生》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一回熟,二回生》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