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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问得很有技巧，如果直接问他是否指使女儿做坏事，段天华定然不会承认，只会推个一干二净，那么，关于女儿被谁掳走的事情，就会被他掩盖过去。

狡猾的段天华立即听出陆老爷子话里隐含的意思，猜出对方真正感兴趣的话题是陆正芬如何变成这个样子。

他倒是不介意把真相告诉对方，让陆家人知道陆正芬受了多少苦，直面残酷的真相，是对他们的一种惩罚。

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能给他们带来痛苦，何乐而不为呢？

想到这里，段天华冷嗤一声，幸灾乐祸地说：我爸当年把陆正芬偷走，就是为了把她训练成冷血杀手，然后为段家所用。

他以为陆老爷子听了之后会暴怒，结果对方只是叹了口气，幽幽地说：我大概已经猜到了，你们做过的那些事，都是老一辈的仇恨延续到现在的结果，有太多人因此受到伤害。正芬变成段家报复陆家的工具，如今只落了个两败俱伤的下场。唉，冤冤相报何时了？

段天华没有达到目的，愤恨地翻了个白眼，随即看向陆正南，冷冷地问道：到底是谁给我下的套？

陆正南直视对方的双眼，正色道：是我干的。早就开始怀疑你是幕后主使，所以让姑妈假扮成小姑妈潜入段家，想要逼你亲口承认罪行。警察那边也是我通知的，小姑妈故意当着众人说你是幕后主使，都是事先商量好的，希望警察能将你拘留，让你接受法律的制裁。

顿了几秒，陆正南的声音沉凝了一些，说道：还有一件事，你见到的赵勇，是我和他本人轮流扮演的，目的就是为了接近你，取得你的信任，然后找机会查清真相……

接下来，陆正南将他的计划和盘托出，但是没有提起妻子曾参与到当中来。

听他讲述的过程中，段天华的脸色如死灰般黑沉难看，周身清冷的没有任何人气。

陆正南讲完自己的全盘计划，已经做好被段天华怒斥一顿的心理准备。

不料，段天华许久未发一言，微微敛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老爷子感觉对段天华无话可说，于是站起身离开了房间。

死一般的沉默之后，段天华漆黑的眸子一闪，紧盯着陆正南的双眼，沉声问道：我只问你一件事，在你算计我的过程中，梦雨是否配合你了？

不难理解，段天华根本不在乎陆正南如何看他，唯一在意的是自己的女儿站在哪边。

方才，陆正南只字未提她参与过此事，要么是为了刻意保护她，要么就是她完全不知情。

段天华当然希望答案是后者，但他无法自欺欺人，下套之事做得如此巧妙，自然少不了女儿的配合，她八成早已知晓此事，说不定有些主意还是她出的呢。

此刻，段天华的心情极其矛盾，既想知道真相，又怕真相太过残酷。

陆正南深知以段天华的奸诈狡猾，这件事肯定瞒不了他，还不如早些让他知晓女儿的态度，尽快认清现实，赶紧坦白交代。

联想到这点，陆正南挑了挑眉，语气平静地说：是，梦雨一直在配合我的行动。

陆正南的话重重的落下，砸向段天华的心间时，硬生生的刺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