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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闭嘴。李政远出声，所有人瞬间安静，看向他。

那男人像看到救星，立刻凑过来：远哥，都是误会，这女的打拳打到公司来了。

李政远嫌恶地退了半步，他只看着孟雪。她也看着他，但眼神里没有求助，没有退缩。

把手机给我。李政远朝她伸出手，孟雪没动。

她旁边有人嘀咕：要不算了吧，他是那谁的亲戚……

又是李学峰的人，李政远烦透了，上有人卡住他的研发，下有人在他的公司里干这种龌龊事。他感到一阵恶心，他问孟雪：你报警了？

报了。孟雪迎着他的目光，毫无躲闪。

报了警，事情就闹开了，到时候李学峰又有理由说他治下不严。李政远琢磨了一下，事情闹成这样，无法息事宁人，只好退让：行，我陪你等警察来。他环视四周，你们也想一起等？

人群瞬间作鸟兽散。

远哥，您得帮我……那男人还想说话。

李政远看都没看他一眼，这里没你的事，回去你的岗位。

大厅空了，只剩他们两人，和窗外愈下愈烈的暴雨。

李政远试图靠近孟雪：现在可以把手机给我了吗？至少让我了解情况。

孟雪立刻后退，脚跟几乎抵到玻璃门。门外是瀑布般的雨幕，她像要夺门而去。

他停下，举起双手。行，我不要手机。雨太大，警察一时半会儿到不了。我们到那边坐下谈，可以吗？他指向不远处的沙发。

孟雪看了一眼空旷但人来人往的大厅，又看了看他，终于点了点头，缓慢走向沙发，坐在靠边的位置。

李政远在她斜对面坐下，保持着一个既不亲近又不显对立的距离。他刚想开口，孟雪就直直地看他：你会包庇他吗？

她整个人含着怒意、猜忌、对抗，这样的她，他从没见过。李政远顿时觉得靠近她的那一侧身体在发烧。我需要了解全部事实，才能做出判断。但你直接报警，让我很被动。

孟雪没再接话，只是偏过头，看向窗外的暴雨。但他仿佛听见了她的冷哼，看吧，男人终究会包庇男人。

他想起，她不是第一次这样看他。很久以前，她就直言不讳：你让我恶心！

此刻，他是不是又让她觉得恶心了？他的卧蚕轻轻抽搐一下。

雨势稍歇时，警察终于到了。简单询问后，带走了孟雪、涉事男子，以及几个目击证人到警局做笔录。

李政远将何志安叫到一旁：你跟去，全程配合警方，依法处理，不必有任何顾虑。另外，你代表我好好安抚女同事。

何志安面露难色：远哥，会不会……

公是公，私是私。李政远打断他，在我的公司发生这种事，没有任何包庇的余地。另外，通知人事和安保，彻查所有监控和隐患，我不希望再看到类似事件。今后的招聘背景审查，要严谨一些。

是。何志安匆匆离去。

暴雨渐停，乌云未散，天地间一片湿漉漉的晦暗。但，总算一扫烦闷，空气格外清新。

他想起孟雪站在暴雨前的模样，有一种直抒胸臆的锋利，直刺他的心脏，让他心悸不已。

手机弹出信息，台风过境，警报解除。他毫不犹豫订了前往B市的机票。', '。')